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頭皮一下子又炸麻了起來。
看著前面空蕩蕩的鐵索,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後跟一直躥到了後腦勺,渾身汗毛幾乎都立了起來,身上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剛剛六子的位置離我相對較遠,約摸有十來米。
這個距離我拿手電照著都看不清楚,但也能看到他的人影在前面。
可是現在,手電光束照過去索橋上空蕩蕩的,六子去哪兒了?
我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六子無聲無息的被那種長著猿猴兒臉的大蝙蝠伸出長舌頭裹住腦袋一下子扯下索橋的場景,似乎也只有這種情況,才能讓他一點兒動靜都發不出來就消失在了索橋之上吧?
我心裡發毛,怎么會這樣?我們一共九個人來到娘娘崗,到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看著周圍無盡的黑暗我沒由來的有些恐慌,心底甚至生出一種就此鬆開手跳下去的衝動。
我甩甩腦袋讓自己冷靜下來,千萬別胡思亂想,咬緊牙關繼續往前摸索著走。
黑暗中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鐵鏈晃動時候摩擦發出的那種冰涼的「吱呀」聲,讓我越發覺得心裡不踏實了。
我又往前走了一截,小心提防著那種怪物蝙蝠,忽然看到前頭的鐵鏈上附著一團黑影,是棲息在鐵鏈上的大蝙蝠?
我頭皮發麻,打著手電仔細看了一會兒,頓時發現了不對勁,那怎么……看著更像是個人?
那團黑影像是一個縮著身子趴在鐵鏈上的人,我正打量著它,忽然就看到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朝我做了個手勢。
是六子!他沒掉下去,而是趴在了鐵鏈上!
我心頭一喜,接著又一緊,六子為什么要做出這個動作,看樣子是前面有什么東西,他在躲避?
我看到六子朝我快速的做了幾下手勢,似乎有些著急。
我看了半天沒能明白他的意思,看他不說話而是打手勢,自己也不敢出聲,只是迷茫的看著他。
我現在離六子趴著的位置只有三米多,六子一隻手抱著鐵鏈一隻手比劃了半天,最終無奈的用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怔了一下,捂住眼睛不久看不見了嗎?難道他說的是手電筒?
想到這裡我詢問式的指了指手中的手電筒,六子立刻點頭,我隨即會意,關掉了手中的手電。
原先我已經做好了陷入絕對的黑暗中的準備,誰知手電筒關掉才發現眼前並不是一片漆黑。
在我前面摸約三五米的地方,也就是六子所趴的位置前方一小截,亮著一片綠幽幽的熒光。
雖然光線很柔和黯淡,在有手電光束干擾的情況下我壓根就看不見這些光,但此刻在周圍絕對黑暗的環境中那一抹綠幽幽的顏色顯得格外扎眼。
我慢慢又朝前走了一截,已經來到了六子旁邊,蹲下身來再往前看,頭皮立刻就麻了起來。
原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懸在高空上了,在鐵索下方不到兩米的位置就是一片斜著的石崖。
石崖上掛滿了枕頭大小的繭,而那些繭裡綠光流轉,看著煞是邪異。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綠茵茵的熒光的映照下,那些繭中透露出一個個蝙蝠形狀的黑影,這哪裡是繭,分明是那種怪物蝙蝠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