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我睡不著,起來到書房去坐著發呆。
家傳手札中一本關於相術的筆記上次在磨牛嶺的時候丟了,我把剩下的手札都拿了出來,一本本的翻看。
然而沒一會兒我就厭了,壓根看不進去。
鬼使神差的我走進了我爸的臥室,這么多年來他從不讓我翻他的臥室,這回我不顧這些了,翻起了他屋裡的抽屜。
我爸一直有事情瞞著我,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或許我能從這裡找到些什么?
然而我找了半天唯一有點實際內容的也就是幾本筆記本,是關於我爸對於算術方面的一些心得,還有一本厚重的算命筆記,記錄了他給人算命的一些事情。
我大致翻看了一會兒發現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正準備再收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貼著抽屜內壁還有一本硬殼兒筆記本。
這本筆記本看起來很舊,很有年頭感。
我心裡微微一喜,覺得大概是找到有線索的東西了。
然而一開啟我就失望了,這本筆記本是新的,雖然年頭久了紙張都有些泛黃了,但一翻開所有紙都是空白的。
就在我滿心失望的準備放回去的時候卻發現最後一頁是有字的!
我心裡一下子又高興來了起來,重新把那本泛黃的筆記本放在了桌上。
剛看第一眼我就心頭一跳,知道自己大概真的找到線索了。
這是一本日記本,而紙張第一行的內容就是:1994年10月26號晴
我心裡一喜,這是二十多年前的東西!
以下是日記前兩段段的內容:
我不知道我新拿一本筆記本來寫日記的意義在哪兒,因為這是我最後一次寫日記了,所有的事情到這裡都應該結束了。
我帶著孩子回來了,可是阿敏永遠也回不來了,她被留在了老巫山冰冷的地下,我想象不到一個剛剛分娩的女人在那裡有一絲絲生還的可能。我現在不敢睡覺,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她的眼睛。
這篇日記大概講的是我爸他們幾兄弟剛剛去了一個叫老巫山的地方回來,而去的時候大概是我媽懷著我一起去的,可是最終我媽沒能回來,只有我爸帶著我回來了。
而我爸當時心灰意冷,打算再也不參合「那件」事情,只想好好把我撫養長大。
我爸在這篇日記的末尾這樣寫道:
我打算給這個孩子取名吳文,也算是符合了阿敏希望我們的兒子文文靜靜再也不用出生入死的期許。
我不會把我的過去告訴他,不會讓他捲入這些是是非非中來,只希望他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做個普通人,把言天算術傳承下去,這也就夠了。
從這篇日記看得出來,當年我爸非常悔恨,覺得自己對不起我媽。
並且他當時就做出了決定,不想讓我牽扯進來,想讓我永遠不知道這些事情。
看完日記我嘆了一口氣,事與願違,現在的我,又怎么可能再置身事外?
就在我想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其它東西的時候,餘燕那邊傳來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