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是要帶我去見撿走鎮陰鈴的人?
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兩次讓小男孩在村外等我帶我進村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人?
來之前棺材臉跟我說過,鐵象村裡還有唯一一個活人在等著我,看來就是那個人了?
我跟著小男孩出了門,街上還是和昨天看見的差不多,家家戶戶門口掛著白幡白燈籠,街上飄飄揚揚全是黃紙。
唯一不同的是,街上行屍走肉一般僵硬的走動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抬頭看我的,像是察覺不到我的存在似的。
這讓我安心了不少,跟著小男孩一路順著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往村尾方向走。
很快我就看到了那座鐵像廟,小男孩沒有任何停留,果然就是帶著我走過木質廊橋,來到了鐵像廟門口。
到了這裡後小男孩就站住了,指了指緊閉的廟門:「大哥哥,進去吧。」
說完小男孩就轉身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了這裡。
我一個人面對著那扇雙開木門,心裡頓時打起了鼓,上次我可是險些死在這裡。
不過上次是周老鬼布的局,這回是小男孩領我來的,總該不會再害我了吧?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屋裡傳出了一陣熟悉的聲音,是鎮陰鈴晃動特有的聲音!
我心裡一喜,果然在這兒!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腳就準備上前推門,耳邊卻忽然響起了羅靜的聲音:「別……別進去……」
羅靜的聲音很輕,似乎很疲憊,又似乎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而且羅靜這次出聲和之前幾次出聲示警不一樣,口氣有些猶豫。
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之前羅靜每次給我示警讓我別去做某件事都是用命令式的口氣說的,因為做了會有危險。
而這一次羅靜似乎……是用祈求式的口氣說的,就好像並不是因為進去裡面會有危險,而是她不希望我進去。
我一下子又猶豫了起來,就在這時候我面前的木門砰的一聲就開了,同時一個粗獷的男聲幾乎是吼出來的:「給我滾進來!」
這個聲音把我嚇了一跳,聽著是個年紀不小的男人,起碼也得有五六十歲了。
而我聽到這句話後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些心虛,竟鬼使神差的就抬腳往廟裡走。
這次羅靜沒有再出聲,我已經到了廟裡。
一進廟門我就看到了一道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我,一頭白髮長得嚇人,幾乎要垂到地上了,負在身後的那隻手裡把玩著一樣東西,正是鎮陰鈴!
同時我注意到供桌上的那塊金屬面相不見了,空落落的反而有些不協調。
我禮貌性的躬了下身子,喊了聲前輩好。
然而那道背影完全不為所動,像是沒聽見我的聲音似的,自顧自的把玩著那串鎮陰鈴,不是發出些聲音。
我靜靜的站了一會兒,見他不像是準備轉身的樣子,便又喊了一聲前輩:「這鎮陰鈴是晚輩家傳之物,晚輩今天來這兒,是想懇請前輩歸還。」
聽到了這句話後那人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依然沒有轉身,而是發出了一聲冷笑:「你家家傳之物?」
我一張嘴正準備說話,卻又聽到他突然加重了語氣,嘶吼似的喊了一聲:「為什么不出來見我!」
我被他突兀的這一聲吼嚇了一跳,感覺耳膜都被震得有些生疼,正想說話,卻又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羅靜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