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大概明白了,他們之所以一直沒燒死我們,是那個道士交待過的。
可是那個道士到底想幹嘛?他似乎對我的家傳手札很感興趣?
而且聽他們的口氣那個道士不見了,現在村裡人也很著急,又找不到那個道士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先把我們關起來,等那個道士回來再做處置。
我心想著那個道士多半是逃了,可是今晚的那道黑影和那聲嬰兒哭聲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是那個惡鬼和靈嬰又纏上來了?還是說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他們在暗中搞鬼,衝著我來的?
餘燕怎么樣了?
想到餘燕我頓時心裡一緊,慌忙問孫林餘燕怎么樣了,是不是也被村民們捉住了。
孫林似乎被打得不輕,有氣無力的說了聲他當時被打得找不著北,壓根沒來得及看別的,沒看到餘燕去哪兒了。
我心裡越發急了,擔心餘燕會遇到什么危險,但卻發現自己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根本沒辦法脫身。
孫林哼哼唧唧的罵了幾句髒話,說長這么大還沒被這么多人拿著棍子打過,說是等脫身了一定要找個說法。
我這會兒完全沒心思去附和他說那些氣話,心裡總想著餘燕,越想越不踏實。
如果是剛剛那道黑影真的是惡鬼,那餘燕豈不是很危險!
然而著急歸著急,我們現在連這間屋子都出不了,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個夜晚似乎特別長,我感覺自己坐了好幾個小時,看窗外也還沒有要天亮的意思。
孫林估計是折騰累了,身上又有不少淤青,在我背後靠著椅子睡著了。
漸漸的我也感覺睏意陣陣襲來,漸漸的睜不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沙沙」聲,同時覺得小腿上酥酥麻麻的。
我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一看到屋裡的情景就要跳起來,卻被牢牢的綁在椅子上沒能動彈,倒是我這一下動靜把孫林給驚醒了。
我和孫林兩張椅子是背靠背綁在一起的,我只聽到腦後傳來一聲怪叫,接著就聽到孫林在喊我的名字。
屋裡密密麻麻全是那種西瓜蟲!
成片成片的蟲子正從窗戶、門縫甚至是地板裡鑽出來,黑壓壓的一大片,牆上地上到處都是!
而且那些西瓜蟲已經爬到了我們腿上,眼看就要把我們湮沒了!
我和孫林拐角連連,卻被綁在椅子上連站都站不起來,掙扎了幾下就兩個人一起被椅子帶著摔倒在了地上,直接就摔進了蟲堆裡。
這一下子我感覺自己徹底懵了,噁心的蟲群一下子就撲了上來,我感覺自己都被蟲子埋了,緊緊的逼著眼睛和嘴巴,卻仍然能感覺到有蟲子在試圖我我鼻孔和耳朵裡鑽。
我拼命的晃動著腦袋,卻似乎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問道屋裡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接著我就感覺到自己臉上身上的那些蟲子潮水般的退了下去,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居然已經跑了個乾乾淨淨,只有我面前不遠處一小團火光慢慢熄滅,留下了一小撮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