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跳了起來,同時就感覺到腿上又癢又麻似乎還有些疼,那些蟲子在咬我!
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邊叫邊跳邊往外跑,孫林也和我差不多,不知道從哪兒折了根樹枝拼命的抽打自己的小腿。
我一見就準備有樣學樣也折一根樹枝來,卻一把抓在了一根荊棘條上,手上火辣辣的一下子就被扎破了,流出了鮮血。
我條件反射的一抽手甩了兩下,頓時便發現我腿上的那些蟲子像是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似的一下子退了下去,落地後就四散而逃了。
這些蟲子怕我的血?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慌忙跑到孫林身邊拿正在流血的右手往他腿上一甩,果然那些蟲子冰雪消融似的一下子就退了下去。
看著那些蟲子一快速消失,我和孫林都深深的撥出一口氣,有些心有餘悸的朝棺材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總覺得那些蟲子要是撲上來恐怕能把我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這些蟲子會吃人啊!」
孫林齜牙咧嘴的罵了一聲,我這才發現他的褲腿一邊變成像是破布條一般,就連腿上都多了些小紅點,像是被針紮了無數下似的。
我也好不到哪兒去,褲腿同樣被啃得絲絲縷縷,但腿上卻沒幾個血點兒,似乎那些蟲子很怕我的血,根本不敢咬我。
我的血至陽,難道這些蟲子也都是陰物?
孫林和我往邊上走了幾步,生怕那些蟲子又撲上來,有些警惕的朝墳坑裡看了幾眼,又把話頭回到了我爸的屍體身上。
「你也看見了,棺材裡確實有些抓痕,難道吳叔叔他……真的屍變了?」
孫林說話倒也直爽,拍著我的肩膀說要看開一點,如果真是那樣,那那具屍體就已經不再是我爸了,不過是借用了我爸的身體變成的怪物而已。
我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兒,但也只能點點頭贊同他的說法,如果我爸的屍體真的屍變,那就不是能和它講感情的了。
說實話屍變這類的東西我完全不懂,感覺比見到鬼魂的機率還小,但據說這種東西往往都很可怕。
我和孫林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兩邊的灌木叢裡有動靜。
我心頭一跳正準備出聲提醒孫林,就看到一大幫人從周圍衝了出來,把我和孫林圍在了中間。
幾道手電光束打在了我臉上,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動作,嘩嘩幾聲幾大桶液體就潑到了我和孫林身上,頓時我就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身上黏黏糊糊的有種想吐的衝動,我大概猜到了剛剛潑到我們身上的應該是黑狗血之類的東西。
我頭上臉上都溼透了,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只能勉強看出來圍住我們的人好像正是磨牛嶺的村民。
「大師,您算得可真準!這妖怪還真會來這兒,總算讓咱們給蹲著了!」
「潑了黑狗血這山魅就算是給鎮住了,陰力就使不出來了,趕緊先給捆了吧!」
我和孫林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捆了個嚴嚴實實的,被村民們押送著往回村的方向走。
一路上村民們簇擁著一個穿著麻布長袍的中年男人,一口一個大師的叫他,應該就是孫林說的那個帶著村裡青壯說要進山除山魅的道士了。
我和孫林幾次開口試圖解釋,都被幾個壯漢拿著鐮刀喝止了,說什么山魅最會蠱惑人,讓我們不準說話,不然就要把我們的舌頭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