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走起路來倒是不慢,手裡拿著個柺棍探路,應該是對這條路已經很熟了,即便眼睛看不見也走得豪不吃力。
我和孫林都站在一邊看著她,總覺得這個老太太看著有些怪,又說不上來怪在哪兒。
就在老太太走到我們面前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是有人站在這兒嗎?」
孫林點頭說是,問老太太既然眼睛不方便怎么不叫個人扶著,這是要去哪兒。
老太太搖搖頭說自己不是這個村的,這么多年也都習慣了,走路用不著人扶。
「小夥子,我聽你口音也不是這個村的人吧?是來這兒有什么事兒?」
孫林笑著說自己是來找人的,怎么看這村裡氣氛怪怪的,是出了什么事兒?
那老太太搖頭嘆了口氣,說了聲造孽。
「我是隔壁村的神婆,這村的請我過來驅邪來的。」
老太太說著又嘆了口氣,說這村出的事兒太邪,她也沒什么辦法,說我們要是沒什么事最好趕緊走,別在這村裡沾了邪氣。
孫林又問她村裡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太太說:「這村裡有戶姓吳的人家,都二三十年沒在村裡呆過了,前段日子忽然有個後輩帶著他爹的屍體回村安葬。」
老太太說一般情況下這種落葉歸根回村安葬的事情也挺正常,大家自然也就不會阻攔。
「只是沒想到啊,就是這姓吳的後生和他爹的墳頭啊,給這村子帶來了大禍咯!」
我一聽頓時覺得這老太太說不定知道些什么,出聲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說是吳家給村裡帶來了大禍。
誰知那老太太一聽到我的聲音就頓時身子一顫,臉色劇變轉身就走,邊走邊說天要黑了,她還要趕路,急匆匆的就往村外走了。
孫林想叫住她問個清楚,誰知那老太太一下子就火了,一把推開孫林說別攔著她:「我勸你趕緊走,別跟那個人待一塊,不然會引火燒身的!」
老太太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本來腳下走得挺穩當,現在走起路來卻踉踉蹌蹌的,好幾次險些摔倒。
我心頭一沉,這個神婆什么意思?為什么一聽到我的聲音就像是見鬼了似的?
他跟孫林說的「那個人」,不就是指我?
我又想起之前全村人連夜起來想要抓我的場景,下意識的四下打量了一圈生怕被人發現後又把我抓起來要燒死我。
孫林皺著眉頭說讓我現在村口躲躲別被人發現了,他進村去探探情況再說。
孫林進村後村口就剩下了我一個人,我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孫林還沒回來!
這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灰濛濛的,我心裡沒由來的有些發毛,總覺得這么孤零零的站在村口不是回事兒。
我不由得有些急了起來,孫林怎么還不回來?該不會是也出了什么事兒吧?
我站在村口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見孫林出來,心裡焦慮的不行,小心翼翼的朝村裡走去。
磨牛嶺最近怪事連連,可能村民們已經變得草木皆兵極度排外來了,說不定孫林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小心翼翼的在村裡走著,只要不是面對面碰到人,被人遠遠的看到倒是應該也認不出來是我。
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村裡太安靜了,家家戶戶的門窗緊閉,連個雞鳴狗吠的聲音都聽不到。
但是村裡又不是那種一片黑沉沉的死寂,基本上每家每戶都亮著燈光,卻聽不到有人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