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磨牛嶺老宅住了下來,孫叔和孫林呆了一段時間後就走了。
餘燕我們兩人在這兒過起了農村生活,吃的用的從外面買,餘燕還在院子開墾了一小塊菜地,養了幾隻雞。
我每天都會到我爸的墳前去坐一會兒,總覺得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我爸就怎么走了?
我在村裡深居簡出,除了幫著餘燕做一些出力氣的活兒也就是看家傳手札,琢磨言天算術,一旦有了什么新的領悟或者不懂的地方,就會跑到我爸墳頭前跟他說。
餘燕似乎更適應這種山村生活,每天除了靜靜的陪著我,和我說說話解悶,就忙著給菜澆水,早晚放雞出籠和趕雞進籠。
還在院裡種了一棵柑橘樹苗,說是以此來紀念我爸,以後等橘樹長大了,每年結果的時候都摘一些去我爸墳頭祭奠。
我們就這么與世隔絕似的生活了一個多月,我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雖然每次想到我爸的時候心裡都會空空的,但起碼已經沒那么悲慟了。
有餘燕陪著,我感覺心裡充實了不少,倒是真有種小兩口過日子的味道兒了。
後來餘燕說有些想她義父了,要回去看看,畢竟我們結婚的時候她義父是在氣頭上,現在氣也該消了。
原先我是打算和餘燕一塊回去,餘燕卻說她她義父雷老五性子很犟,有點兒一根筋,現在看到我的話保不齊還會生氣。
「我看得出來,其實你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你就好好在這兒靜靜,等我跟義父說通了,再回來找你一起去看他。」
餘燕真的很善解人意,讓我心裡一暖。
我看得出來,其實她心裡是很想讓我一起去的,但是為了讓我能好好舒緩心底的情緒,卻說什么也不讓我去,堅持要我再在這兒待一段時間。
用她的話說,我不可能真的就在這裡待一輩子了,總是要走出去的,她甚至想到了以後我們的孩子要上學的問題。
她說讓我現在好好靜靜,想我爸了就去他墳頭前坐坐說說話,等要出去了,以後可能就不常回來了。
餘燕走後我就一個人待在了磨牛嶺,心裡有些空,又有些暖。
我一下子覺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生活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不會有什么危險詭異的事情纏身,沐憐魂飛魄散了,周老鬼被陰兵捉去了,惡鬼和靈嬰也都消失了。
唯一的不同就是少了我爸,還有心裡多了對餘燕的惦掛。
餘燕走了大概半個月,她回去要進山,沒了訊號後我們也就失去了聯絡。
我一個人深居簡出,倒是對於言天算術的掌握和理解提升了不少。
就在我每天過著平淡的生活唯一的盼頭就是等著餘燕回來的時候,一個人找上門來打破了我的平靜。
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皮膚黝黑,看著很精幹,身形有些魁梧。
「吳先生,我想請您給算算命數。」
精幹男人敲開門後第一句話就是讓我給他算命,我奇怪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問他卻說是有人介紹,說我們吳家的算術很靈,這才慕名而來。
可這還是說不通,誰會知道我在這兒?難道是孫叔或者孫林給我介紹生意?
我猶豫再三以後答應了他,讓他進屋。
我爸一直希望看到我在算術方面能有所成就,把言天算術發揚光大,這應該是他希望看到的吧?
我們吳家世代給人算命為生,我不能讓它斷了。
然而在我問了他的生辰八字撥動算盤開始第一輪的推算的時候,我掛在門頭的鎮陰鈴忽然一晃,發出了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