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成陣,不然我倆的爹都會有危險!」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他,有些不明覺厲。
一來是沒聽懂他這句話的意思,二來,我倆的爹?
他爹是誰?孫叔?這傢伙還真是打算演戲演到底,真把自己當孫林了?
不過這種情況下我也不能揭穿他,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問他到底怎么回事兒。
假孫林似乎很焦急,只說是按照另外那兩個局的位置來看,三局成陣,共同作用下是一個盤蛇回首陣。
這種陣的作用力不會體現在陣內,而是陣裡「盤蛇回首」的方向,蛇頭「望」向哪裡,陣力就會作用在哪裡。
而他經過推算,這條盤蛇回首望的地方,正是我爸他們去的地方!
我一聽頓時心頭一跳,聽他的意思,我爸他們並不在這兒?
而且他似乎知道我爸他們在哪兒!?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多問,就看到他邊從自己的布包裡掏著東西就邊朝那個祭壇衝了過去。
我張著嘴一下子僵住了,他到底要幹嘛!
我眼看著假孫林一路衝過去跳上祭壇,一腳踢倒了跪在祭壇中央不動的黑袍男人,然後從包裡掏出一片木片拿著筆就在上面畫了起來,畫完後小心翼翼的把木片放在了地上,然後又跑到另一個位置,掏出另一塊木片來畫。
眨眼間他就已經在四個不同的位置放下了四塊畫過字元的木片,而我心有餘悸的朝四周望了一圈,生怕有人發現我們。
同時我耳邊又響起了羅靜的聲音:「這個人一定是六丁六甲符陣術的傳人,這一脈不是每次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嗎?你為什么不去幫他?」
「啊?」
我一下子哽住了,有些不不明白羅靜的意思。
不過一想這個人雖然假扮孫林居心叵測,但現在明顯也是想對付周老鬼,至少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不是敵人。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衝了出去跳上祭壇,問假孫林要怎么做。
既然眼下我們要對付的都是周老鬼,並且他要是被發現了對我也沒好處,那就姑且作一時盟友吧?
假孫林回頭看了一眼那七口棺材,讓我快把那些人臉色的字元擦掉,最好能把他們從棺材裡弄出來,千萬別讓他們倒進棺材裡。
然而正說話間我就看到一個村民忽然直挺挺的朝後倒了下去,正好躺進了棺材裡。
而也就是在他倒下的一瞬間,我們身後一堆巨型篝火忽然發出「譁」的一聲,火焰一下子躥了起來,比先前足足高了三米左右,而且最詭異的是,那堆篝火的火焰變成了猩紅色的。
我一下子有些看呆了,假孫林急得衝我喊了一聲:「別看了,快去擦掉其它那幾個的字元!」
我回過神來匆忙跑到了那七口棺材擺成的七星圖案裡,這時候才發現地上有一條凹槽把幾口棺材連結在了一起。
而第一口棺材下正緩緩滲出血水,順著凹槽流淌向第二口棺材。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股血水已經流到了第二口棺材下,讓兩口棺材之間形成了一條猩紅的直線。
而與此同時,第二口棺材裡站著的那個村民,砰的一聲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躺進了棺材裡。
和剛剛類似的情況又發生了,另一堆火焰「轟」的一下竄起了兩三米,火焰緩緩變成了猩紅色。
我也大概明白了,七口棺材對應著七堆巨型篝火,每一口棺材裡的村民倒下,就會對應著一堆篝火變成猩紅色。
雖然我不懂符陣,但也大概明白要是七堆篝火都變成了猩紅色,那應該就是陣成了。
我慌忙跑到第三口棺材面前,眼看著那條血槽裡的血水就要流到這口棺材底部,慌忙拿著衣袖去擦那個村民臉上的字元。
然而這裡有這么多火堆,溫度實在太高,村民臉上的字元早就被烤乾了,我拿著袖子擦了半天也沒能擦掉。
眼看著血槽裡的血水就要流進這口棺材底下,我心裡一急,乾脆一把抱著那個村民想把他從棺材裡抱出來,只要別讓他躺進棺材裡就行了吧?
然而我沒想到這個村民身上像是灌了鉛似的,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體重!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搬動一個實心的金屬雕像,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把他從棺材裡抱出來。
接著我就感覺那個村民像是被磁鐵吸引了的鐵塊似的,直挺挺的就要朝後倒,差點連同我也給帶進了棺材裡。
已經第三個了!
我心裡焦急,假孫林也在一邊出聲催促,心裡頓時有些煩亂了起來,這擦也擦不掉,搬也搬不動,到底該怎么辦!?
眼看著血槽裡的血水已經朝著第四口棺材蔓延了過去,我心裡一急,也顧不得其它,猛地衝過去飛身一腳重重的就從背後踢在了那個村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