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是覺得眼前一花就頓時天旋地轉的,然後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的心口像是被大鐵錘重重的砸了一錘,感覺連心跳都為之一滯,肺裡又悶又疼,好半天才能喘過氣來。
我一抬頭就看到那道黑色的影子就站在我的面前,雖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感覺他似乎在打量我。
「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居然讓我拘不出你的魂魄?」
那個陰冷的聲音有些詫異,又有些氣急敗壞的感覺。
同時我心裡也有些狐疑,他在說什么?什么我身上有東西?
同時我心裡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為什么鎮陰鈴對他無效?出了什么問題?
我想起來上次我用鎮陰鈴鎮住了孫叔,是事先在鎮陰鈴上抹了我自己的血。
這個辦法當時是周老鬼教我的,說我的血至陽,沾在鎮陰鈴上會有特殊的效果。
難道對付惡鬼,也是需要沾上我的血才行?
想到這裡,我快速的伸手往後背上抹了一把,頓時沾了滿手的鮮血,然後拿在鎮陰鈴上胡亂一抹,站起來又朝著那道黑色的影子一陣搖晃。
那隻惡鬼似乎還沉浸在剛剛他所說的我身上有東西讓他拘不出我的魂魄的這件事之中,完全沒有絲毫反應,就任由我拿著沾了血的鎮陰鈴對著他的面門一陣搖晃。
鎮陰鈴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然而這一次,我心頭一沉,一種絕望的感覺湧了上來。
鎮陰鈴對他完全無效!
那個惡鬼陰沉沉的發出一陣冷笑,問我拿著個破鈴鐺到底想幹嘛。
我渾身發僵,詫異的看著手裡的鎮陰鈴,怎么會這樣!?
我忽然想起來,這串鎮陰鈴,是沐憐的父母在阿達坡村那座荒宅廢墟里撿到的。
我當時還詫異,這串鎮陰鈴是我從小就見過的任何一串,以為是自己又得到了第八串鎮陰鈴,曾經一度高興得不行。
然而到了這一刻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串鎮陰鈴,可能並不是真的……
可是這串鎮陰鈴不論是材質還是聲音,或者其它方面,怎么看都和我從小就接觸的另外七串如出一轍,怎么會是假的呢?
又會有誰,仿造出這么一串以假亂真的鈴鐺來?
然而這時候根本容不得我多想,那個惡鬼冷笑連連的朝我走了過來。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他舔了舔舌頭,一種血腥感充斥在我的心頭。
就在我以為自己完蛋了,準備殊死一搏去拼一拼那一絲幾乎不存在的生還的可能的時候,我忽然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站在了我面前。
「司徒,住手。」
我聽到了一個並不陌生的聲音,抬頭看著擋在我身前的那道背影,是沐憐來了。
原本週老鬼說讓我走,並且喝止了想對我動手的惡鬼。
我猜測這隻惡鬼之所以突然對我動手,是揹著周老鬼自作主張的。
而沐憐明顯更願意聽周老鬼的,她出現了,惡鬼揹著周老鬼偷偷想殺我的事情也就敗露了,那我是不是就有機會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