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忽然有些發悶,眼眶沒由來的有些溼熱,感覺自己忽然餓得不行,燒了點開水倒在那碗麵裡拌了拌,大口大口的吞嚥了起來。
以前在家的時候我爸都是讓我做飯,早飯我也一般都是做麵條,可是吃了這么多年的麵條,我卻覺得從來沒吃過這么香的面,可能是因為我太餓了?
我就這么端著一碗麵,在門檻上坐著大口大口的吃,沒幾口就全吃完了,湯汁都沒剩下一滴。
然後我又開始端著空碗繼續發呆,到了半夜才想起來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都是這么過的,每天睡到中午甚至是下午才起床,然後無所事事的在院子裡發呆,偶爾翻看一下家傳手札,餓了就吃碗麵條。
說來也怪,吃了這么多天的麵條我居然絲毫不覺得膩。
每天晚上我都會做些奇怪的夢,夢到很多跟算術、相術有關的東西,夢到之前我在鐵象村和阿達坡村遇到的那些事兒,甚至還夢到了沐憐。
然而我夢到最多的是餘燕,先是會夢到她給我這塊玉石和跟我要去算珠的那一幕,後來幾天又總是夢到她受傷躺在地上,我替她吸陰氣的場景。
而且說來也怪,本該是香豔曖昧的夢,我在夢裡卻絲毫沒有那種邪惡或者說不純淨的想法,只是看著她潔白肌膚上的血跡莫名的揪心。
又過了幾天,我似乎適應了這種沒事兒可做或者說是近乎無聊枯燥的生活,就這么把自己關在院子裡一步也沒出去過,每天發發呆,看看家傳手札,心情好時還會打掃下衛生什么的。
我發現自從經歷了鐵象村和阿達坡村的那些事兒以後,我看起家傳手札裡關於言天算術的那一卷時忽然輕鬆了很多。
以前我對算術並不是很感興趣,也就是再我爸的要求下學到了入門的水平,懂得以一個人的生辰經歷等為基數來推算出命理。
而那天我心血來潮想推算餘燕的命理,卻又對她的過去幾乎一無所知,也不知曉她的生辰八字等,沒有基數可以推算。
在翻看手札後才學會了我爸以前跟我說過的以人算人。
我沒有餘燕的命理基數,就不能用以往常用的方式來推算,但她和我相遇了,我們之間產生了交集。
這就意味著,在我自己的命理裡面,會有和她重疊的一部分,以這個部分為基礎作為基數來反推,同樣可以推算出關於她的命理來!
不到一星期的時間,我對於言天算術的掌握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了一大截,然後開始試著推算餘燕和我爸他們的近況。
然而我卻發現他們似乎進入了某個矇蔽天機的地帶,根本無法推算,每次推算到一週前,後面所有的數字都是零,無數可算!
我心裡忽然有些緊張,他們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我想起來上次我從鐵象村回來後我爸也說過,我當時去的地方矇蔽天機,他沒辦法推算。
難道這次,他們也進入了類似的地方?
我沒辦法進一步推算,更不可能去找他們,只能自己在院子裡畫地為牢邊過著枯燥重複的生活邊替他們乾著急。
然而人一旦心裡有事兒懸著,時間就彷彿會變慢,我再也沒辦法想前半個月一樣感覺睜眼閉眼就過去了一天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的到來終於替我打破了這種枯燥和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