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就矮了矮身子,把自己藏到了灌木叢後面,透過樹葉的縫隙去往外看。
同時我心裡有些詫異,為什么每次餘燕都能提前察覺到有別人接近?剛剛在湖邊的那個假孫叔是如此,現在這群人的出現也是如此,都還在隔著一段距離餘燕就先察覺到了。
我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餘燕一眼,卻發現她雖然蹲著身子,但右手還是微微抬著,似乎每次不管遇到什么情況,她都會微抬右手,是某種格鬥技巧?亦或是別的什么東西?
我下意識到看了一眼,她右手手腕上戴著的那串金屬手鍊,突然覺得那東西似乎不僅僅是一件普通的裝飾品。
很快那群人就走到了我們剛剛所站的位置,我和餘燕躲在路邊的灌木叢後,倒是也不擔心會被他們發現。
我這才注意到這群人分明就是阿達坡村的村民,果然如老太太所描述的那樣,一個個表情呆滯,動作僵硬,像是行屍走肉似的搖搖晃晃的順著山路往前走。
浩浩蕩蕩上百號的村民,不論男女老少,全都像是變成了殭屍似的,而且我注意到這些人一個個印堂發黑,是將死之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讓這些村民忽然變成了這樣?
我想起來那天晚上這些村民一擁而入,在老宅裡把我當成山鬼抓了起來要燒死。
那時候的村民們雖然情緒激動而且眼裡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惶恐和緊張,但至少還是正常的。
但是現在,就完全像是被人攝了魂似的,分明像是神魂不全的樣子。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這些村民會突然集結起來到荒宅來?
又為什么他們離開的時候會變得急促不安,而且還要燒了那座荒宅?
在放火想要燒死我,而我獲救之後,又發生了什么,讓這些村民都變成了這樣?
一連串的疑問在我腦裡徘徊,我忽然覺得思緒很亂,而且總覺得這些村民現在的狀態莫名的有一種隱約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見過似的。
我和餘燕就這么蹲在灌木叢後看著浩浩蕩蕩的村民隊伍慢慢順著山路遠去,直到最後一個人徹底消失在轉角處,這才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這些人神魂外洩,活不久了。」
餘燕站起身來看著村民們離開的方向沉聲說了一句,我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她,卻發現她表情有些凝重,不像是作假的樣子。
我心裡不由得狐疑,如果她是衝著我爸他們幾個兄弟來的,那這些事情就應該都跟她有關,為什么她會有這種反應?
還是說她與這些事無關,而是另有目的?
我一下子有些犯嘀咕了,這個餘燕,到底想幹什么?
老實說我心底裡總覺得她不是什么壞人,但我爸明明白白給我留了訊息,用言天算術的方式留信,旁人不可能作假,只能是我爸。
那就說明這個餘燕的偽裝能力實在可怕,我幾乎都要被她徹底矇騙過去。
「這些人應該是剛從村裡出來,這么一大早的要去哪兒?」
我正整理著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思緒,一旁的呃餘燕卻看著村民們小時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一下子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對啊,阿達坡村是在半山腰,從餘燕之前說她來到這個湖邊的路線來看,應該就是從這條路下來的。
而那些村民一大早天剛亮就集體出村往山裡走,這是要去哪兒?
我一下子又想到了那天晚上這幫村民一擁而入把我綁瞭然後要燒死的情景,他們這回難不成也是要去做類似的事兒?
可是這村裡現在除了我和餘燕還有其它外人嗎?
難道是我爸!?
想到這裡我頓時心裡一緊,二話不說就順著山路朝村民們消失的方向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