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水岸邊光禿禿的一邊草地,一邊孤零零的立著一座墳頭,再往後七八米的地方才有一片小樹林,她又能往哪兒躲?
而這時候我也整個人都懵了,就這么躺在地上看著她潔白的背脊。
「你!無恥!」
餘燕一扭頭就瞥見了我有些灼熱的眼睛,頓時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居然都帶著哭腔了。
我怔了一下慌忙乾咳兩聲站了起來,訕訕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餘燕卻幾乎要炸毛了,又急又氣帶著哭腔喊道:「不許看!轉過身去!」
我一縮脖子乖乖背過了身子,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似的低著頭不敢吭聲,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有些心虛的感覺。
我就這么僵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又不敢回頭看,像是犯了錯正等著接受批評的孩子似的,居然連手心都出汗了。
我腦子有些發懵,總是不自覺的會想起剛剛眼前的那一片潔白,以及手背上又軟的觸感,直到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之間餘燕已經穿好了衣服,臉頰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眼神犀利又帶著淚光,氣呼呼的走到我跟前就給了我一個耳光。
這一耳光倒是一下子讓我清醒了過來,也冷靜了下來,我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心虛什么?
餘燕這時候和之前冷冰冰刻意扮酷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簡直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獸,氣呼呼的看著我:「流氓!混蛋!無恥!下流!」
我心說自己又不是故意的,怎么就下流了?再說之前我換褲子的時候不也被她看到了,現在一人看一次算是扯平了。
不過這話我肯定是不敢說出口的,否則指不定她要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餘燕一口氣罵了好幾個詞語,居然都沒帶重樣的,最後似乎是罵累了,這才板著臉朝我伸出一隻手:「把算盤還我!」
我一聽這話頓時樂了:「這算盤是我們吳家家傳的,還你?」
餘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又很快恢復了氣呼呼的樣子,說著算盤是她辛辛苦苦從水裡撈上來的,憑什么說是我家的。
我和她辯了幾句,發現這時候的餘燕和之前在沐憐爹孃家冷酷的樣子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反正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對的,不對也得對,居然有些無理取鬧又有些可愛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剛升起我就很快把它壓了下去,我爸給我留了訊息提醒我不能相信她,說不定這是她故意演戲迷惑我,讓我以為她是個單純無害的女孩?
而且之前我下到井裡讓她守著井口,她卻自己出現在了這裡,手裡還拿著我爸隨身攜帶的鐵算盤,這當然不可能是巧合!
餘燕從一開始就說要找我爸,卻又不說找我爸幹嘛,連自己的身份都不願意透露。
如今又自己偷偷摸摸的跑到這裡來,拿著我爸的算盤,這一連串的事情,都說明了她的居心叵測。
我是從井底意外的發現了地道,又在沐憐的引導下才來到這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而餘燕居然能先我之前來到這裡,豈不是說明她是知道這個地方的?
我正想質問她到底是誰,有什么目的,然而剛要張口就看到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拉著我就往那個孤零零的墳頭後頭跑。
我掙脫了她的手問她幹嘛,她卻瞪了我一眼,看著墳頭另一側的一個方向:「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