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個清楚,就感到後腦勺一陣吃痛,接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恍惚間我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眼前恍惚有一點燭光,卻是猩紅色的。
我眼前有些模糊,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忽然聽到面前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決定了嗎?」
我下意識的就點了點頭,卻又心頭一跳,決定什么了?
我迷迷糊糊的有些不清楚,卻又決定心底像是壓了一塊大石,總覺得自己剛剛作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這時候我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啜泣聲,像是有人悲痛欲絕的想要放聲大哭,卻又強忍著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
只是幾聲細微的抽泣,卻沒由來的讓我心裡跟著一陣悲涼,忍不住想回頭去慰撫幾句。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到我身前一道黑色的人影舉著一塊燒紅的鐵塊朝我走了過來。
那塊鐵塊燒得通紅,只有巴掌大小,看著就像一張人臉,我忽然覺得眼熟的緊,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烙魂印,生生世世伴隨著你的靈魂不可能再次擺脫,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還不等我做出回答,那塊燒紅的臉型烙鐵就落在了我胸口上。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從皮到肉再到骨,甚至一直到靈魂深處都被一種無法言喻的劇痛所籠罩了。
我沒忍住一聲撕喊叫了出來,猛地抬頭卻發現自己正被一群人圍著,還是剛剛那群村民。
怎么回事兒?我怎么會做了這么一個夢?
我一低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一根柱子上,上身的衣服也不見了,我胸口上原本有一塊灰色的臉型胎記,這會兒卻沒由來的泛紅,像是有血要從皮膚下溢位來似的。
「閻羅王收的,心口子上長著一張臉,確切是山鬼嘛!」
一個漢子轉身朝著圍成一圈的村民喊了一聲,所有的村民立刻還是揮臂高呼:「燒死他!」
接著就有人開始朝我腳邊堆柴禾,我這才明白過來,這些村民這是把我當成了山鬼,要燒死我!
我頓時急了,這回手腳都被綁的結結實實,再仔細打量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四面都是山林,中間被開墾出來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是一個用土基堆砌的兩米見方的臺子,而我現在就被綁在臺子中間的一根木樁上。
我四下尋摸了一圈,我爸不見了,周圍都是表情猙獰眼中又透露著恐懼把我當成了山鬼一心要燒死我的村民。
我慌忙開始喊叫,說自己是人,不是鬼,讓他們別亂來。
然而這時候的村民哪裡聽得進去,領頭的那個漢子甚至開始振臂高呼:「大家千萬莫聽他的話,山鬼最會惑人,莫要著他惑了心!」
四五十號村民頓時沸騰了起來,一個個情緒激動的喊著快燒死我,並且已經有幾個膽子大的青壯小夥子開始忙活著在我面前堆柴禾,很快就堆了一大片。
我邊喊邊在人群中尋視,試圖找到沐憐的爹孃來證明我不是鬼,然而找了一圈根本沒有他們的蹤影。
這時候我忽然發現在人群身後站著一道黑影,晃動的火光和手電燈光下看不真切,模糊能看出那似乎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袍子的人,臉上戴著一張鐵皮面具。
是那個神秘的面具人!
之前沐憐有說到過,當年就是這么一個面具人來到她家待了三天,然後她的爹孃就中了那種惡毒的改相術。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感覺到身前一陣灼熱,一人多高的火光剎那間就冒了起來,把我和村民們給隔開了,同時嗆人的濃煙也湧了上來,我頓時被嗆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肺裡火辣辣的難受得不行。
在我剛剛愣神的瞬間,柴禾堆居然已經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