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說完就掏出算盤皺著眉頭算了起來,不一會兒又收起了算盤,從包裡掏出一把糯米和一把硃砂,雙手左右開弓在地上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八卦的團就在院門口的石階上成型了,我爸用糯米畫陽極,用硃砂畫陰極,弄完還朝上頭吐了一口口水。
做完這些我爸才掏出穿成一串的鎮陰鈴來,讓我捏著繩子的一頭,他自己提著另一頭,帶著我跨過到了半邊的大門走進了院子裡。
院子裡溼氣很重,滿地都是青苔,地上鋪著青石磚,磚縫裡擠滿了青嫩的野草,看著竟然有些像水草,可見這裡潮溼到了什么地步。
滿是青苔的地面走起來很滑,我和我爸不得不走得小心翼翼的隨時要堤防摔倒。
同時我心裡生出一種隱憂,這裡地面這么滑,要是一會兒發生什么突發狀況我們連行動都會很困難,幾乎無法施展動作!
這個宅院一共有兩重院落,在這個偏遠落後的小山村實在是堪稱豪華了。
第一重院落不大,除了滿地的青苔和不知名的野草以外什么都沒有,而把第一重和第二重院樓隔開的是一排廂房,中間有一條廊道通往裡面一層。
我和我爸一路走到了黑乎乎的廊道里,好在沒出什么事兒。
這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半,本來太陽就快落山了,再加上這個宅子根本照不到陽光,廊道里光線昏暗的緊,讓人心裡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我爸和我一間一間的檢查了那些廂房,到處都是灰塵,屋裡雜亂不堪,明顯就是很久沒有人進來過了。
很快我們又到了第二重院落,打量了一圈後我爸說那邊的雜草和青苔看著不太對勁,讓我去把鎮陰鈴找個地方繫上,要隨時能晃動發聲。
僅存的六隻鎮陰鈴被穿在了一條一米五六左右長短的紅繩上,我掃視了一圈院裡也沒什么合適的杆子之類的,倒是院邊的一間屋子門很寬,門上又有鏤空窗花,可以把鎮陰鈴橫著系在兩扇門中間。
想到這裡我小心翼翼的踩著青苔地走到了那扇門前,老舊的鏤空木門吱呀一聲就開了,門開的瞬間我發現裡面竟然有光!
我第一反應就是循著光源望了過去,只見屋裡貼牆擺著一張供桌,桌上兩個燭臺上的蠟燭正緩緩燃燒,燭臺間放著一隻香爐,裡面還插著三支正燃到一半的香!
而在看到香爐前供奉著的東西的瞬間我整個人就僵住了,那是一張一人多高的金屬人臉相,臉上卻滿是鏽跡,根本看不出五官了。
這張金屬巨臉我見過,和鐵象村的鐵像廟裡供奉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的就哇呀叫了一聲,接著就聽到屋裡傳出一個嘶啞的笑聲,一陣陰風迎面撲來。
我頭皮一麻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卻一個重心不穩踩在青苔上滑倒了,整個人重重的朝後跌坐了下去。
這一下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屁股就已經著地了,我頓時疼得直哼哼。
我爸在一邊聽到我的動靜慌忙過來把我拉了起來,問我怎么了。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掙扎著站起來把我爸拉到那個門口指著裡面正想跟他說。
然而我的手剛抬到一半就僵住了,屋裡同樣佈滿了灰塵,牆邊的供桌上蓋滿了蜘蛛網,香爐都已經滾到了地上,燭臺上也滿是蜘蛛網,明顯就是很舊沒有人動過的樣子,更別說我剛剛看到的燭光和香火了。
而最重要的是桌上空了一大塊,同樣覆滿了灰塵,而那個巨大的金屬面相,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