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我爸身形一頓,猛地就轉過身來看著我,眼神變得犀利無比,就連表情都變得有些猙獰,顫抖著身子指著我的鼻子:「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
從小我就知道我爸脾氣比較暴躁,但除了說話比較急躁其實很少真的對我發火,每次見到他這幅樣子,就知道他是真的怒了。
我哽了哽脖子,小聲解釋,說我也沒辦法,當時的情況我差點連命都沒了。
然而氣頭上的我爸哪裡聽得進去這些,一拍桌子就吼了起來:「吳文啊吳文,你還真是出息了哈?」
「說了多少遍了,鎮陰鈴很重要,絕對不容有失!你倒好,你當這是狗鈴鐺啊你帶著出去!」
我低聲辯解說我要是沒帶鎮陰鈴這次可能就死在外頭了,我爸卻不依不饒還是把我臭罵了一頓,說我就不該去那什么鐵像山,誰吃飽了撐的去那種鬼地方?
罵了一會兒我爸似乎是罵累了,停下來緩了口氣,這才稍微消了些火氣,讓我給他具體說說鎮陰鈴是怎么丟的。
我把當時的情況詳細的跟他說了一遍,又說那婦人回來救我的時候提到鎮陰鈴被一個人帶走了,但具體是什么樣的人她也沒看清楚。
我爸聽完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儘量控制著自己不發脾氣,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無奈的搖搖頭說我人沒事就算不錯了。
說完這句話後我爸整個人一下子像是沒了精氣神似的,頹然的靠在椅子上,說連是誰拿走了都不知道,想要找回來難度肯定很大。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那串鎮陰鈴沒被毀了,只要它還在人手上,說不定以後就還有機會找回來,不過這種事情也只能以後再說了。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靈嬰和惡鬼的問題,不然你隨時可能被奪命。」
我爸嘆了口氣,揹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說少了一串鎮陰鈴,陣法就布不全了,他要重新想一個辦法做擋鬼局。
我有些不明白,我爸跟我說過鎮陰鈴原本就是一組陣法,原先是有九串,後來在傳下來的過程中毀了一串,丟失了一串。
可是之前只有七串鎮陰鈴的情況下我爸不也能用它佈陣?怎么現在少了一串就沒辦法了?還是說我弄丟的那串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把我的疑惑說了出來,我爸搖頭苦笑,說鎮陰鈴要成陣,就必須是九串齊聚。
用七串,只能做七星局,成不了真正的陣。
而現在只剩六串了,連七星局都做不出來,必須要想其他辦法了。
我爸說完滿臉愁容的在書房裡踱步,都一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陰陽五行之類的東西我覺得太玄乎不靠譜,從小就不愛學,我爸也沒逼我。
這會兒要用得上的時候我才開始後悔,像現在這種情況我一點忙都幫不上我爸,只能在旁邊乾瞪眼。
終於在我都已經坐在書桌前開始打瞌睡的時候我爸一拍手掌,把我直接給嚇醒了。
我爸像是做了什么很艱難的決定似的,說什么非常時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就賭這么一次,說著就要往外走。
我站起來就想跟我爸一塊去,我爸卻把我攔下了,說他要出去找一樣能暫時替代鎮陰鈴完成佈局的東西,讓我在書房等著,絕對不準出門。
我一聽這話頓時急了,我爸上次說要出去就一下子失蹤了好幾天,這回又不讓我跟去?
我爸好像也看出了我的擔心似的,說他天黑前一定回來,讓我放心就好了,說著就這么出了門。
我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書房裡待著,忍不住開始思索這些天發生的事。
上次我爸離開後先是假冒的孫叔來到了我家,做了些奇怪的舉動似乎是想害我。
接著我又收到了那封神秘的信件,信上有著我爸他們幾個兄弟之間獨有的標記,所以我才會先入為主的相信周叔,認為他是我爸的結拜兄弟。
接著我就被騙到了鐵象村,險些喪命。
目前來看這些事情好像都是周叔在背後搞鬼,目的就是要把我騙到鐵象村去然後用九陰噬魂陣殺我。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大費周章?
首先我沒得罪過他,他為什么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