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緊接著渾身一僵,難道是孫叔恢復動彈了?我先前直接用鎮陰鈴定住了他,就等於已經跟他撕破臉皮了,要是現在他恢復過來,肯定也會直接撕下偽裝!
我心裡正著急,又聽到屋裡傳來一聲呢喃的悶哼,看來他真醒過來了!
一時間我急得不行,也顧不得多想,衝進書房提起那個裝著鐵算盤的背包,又順手抄起桌上那串收了那個女鬼的鎮陰鈴,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家門。
在踏出家門的那一瞬間我隱約還聽到身後屋裡有人叫我,我越發不敢停留,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溜煙兒的跑了。
我一直跑到街上,又順著馬路跑了一大截,實在沒力氣了才停下來,再回頭看,孫叔沒追過來。
我心裡鬆了口氣,滿頭大汗的站在路邊喘著粗氣,看著清晨冷清的街景心裡一陣迷茫,現在連家都不能回了,我該去哪兒?
這時候我又想起了周叔那個嘶啞的聲音:「你一定會去鐵象山。」
我深吸了一口氣,家裡不能回去了,外面還有靈異和惡鬼虎視眈眈,我爸又聯絡不上。
似乎我真的只能選擇相信他,到鐵象山去砰砰運氣了。
要是真的是個陷阱,大不了就是一條命,反正現在留在這兒也沒幾分生機。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理智告訴我周叔這個人太可疑,但潛意識裡,我偏偏就願意相信他。
打定主意之後我直接租車讓司機送我到鐵象山,在給足了錢之後司機也不廢話,踩足了油門往鐵象山趕。
即便是這樣也足足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我才到達鐵象山下,這時候已經到了中午。
路過蓮子鎮的時候我買了寫食物和水,畢竟周叔說那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村子,肯定不好找,準備不充足的話可能還沒找到地方我就給困死了。
鐵象山不是什么旅遊景點,就是蓮子鎮轄境內的一座大山,附近村鎮的居民在一些特殊的節氣會來登高郊遊什么的,大多數時候都沒人。
我辨認了一下方向後就順著山路開始進山,卻越走心裡越不踏實,周叔什么線索都沒給我,鐵象山那么大,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那個村子?
我順著山路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經到了完全沒有人跡的地方,山林很深,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我心裡也開始打起了鼓。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我正想著要不要先找個合適的地方歇下來,休息一晚再說,前面卻出現了兩條岔路。
就在這時候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掏出來一看是條簡訊,居然是周叔發來的。
簡訊只有一句話:走左邊那條路。
一看到這條簡訊我就整個人都僵住了,我都已經到深山裡了,他怎么還能這么清楚的洞察我的一舉一動?這時候太陽快要落山了,林子又密,透不進多少光線,越發顯得昏暗。
我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路已經被昏暗籠罩了,但我總覺得某個角落裡似乎有一雙眸子在盯著我。
我回復了一條簡訊:你在哪?何必鬼鬼祟祟的,出來吧。
然而很快我就收到了一條回覆:你別多心,我沒跟著你。
我心頭微沉,回覆了一條讓他別裝蒜,他卻再也沒反應了。
我嘆了口氣,還是皺著眉頭選擇來了往左邊那條路走,沒走多久又遇到了岔路,而我的手機也第一時間收到了簡訊,提示我該往哪邊走。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一路上週叔不停的用簡訊提示我該怎么走,我也別無選擇的只能相信他。
同時我一直在回覆簡訊試圖從他嘴裡套出些什么,但他每次都是草草應對,或者乾脆就不回覆了。
時間越來越晚,已經接近凌晨十二點了。
我心裡沒由來的慌了起來,發簡訊問周叔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卻遲遲沒有回覆。
我早已經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氣,順便掏出水和吃的草草填著肚子。
剛剛一直在走動沒察覺,現在一停下來我才發現這種深山裡的夜晚是那么的陰森。
林子很密,月光幾乎都透不進來,到處黑乎乎的一片,幾乎就是真的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林子深處不時會傳來各種響動和不知名的蟲子甚至是動物的叫聲,冷風一吹還會發出嗚嗚的迴響,讓我頭皮有些發麻。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覺得右肩一沉,像是什么東西落在了上面,我下意識的扭頭一瞥,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搭在我肩頭上的,是一隻慘白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