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簡直就是在砸門,我甚至都能感覺到門板被砸的來回晃動,像是隨時會被砸破似的。
同時門外還傳來了嬰兒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高,聽得人撕心裂肺。
彷彿從我把那個婦人的陰魂收進鎮陰鈴的那一刻起就觸碰到了什么無形的開關,這些聲音一下子就響了起來。
我回過神來後記得在屋裡打轉,這一連串詭異的動靜肯定不是正常的,尤其是門口那個嬰兒的哭聲,竟然滿是悲慟,歇斯底里的聽得人想跟著哭。
砸門聲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重,我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快了起來,好像那一下下都是砸在我心頭上似的。
我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浸溼了,緊緊的貼著牆壁看著被砸得直晃的房門,想著只要我不開門就沒事,熬到天亮就好了。
然而事與願違,就在我心裡剛冒出這個想法的下一刻房門就傳出一聲巨響,緊接著一陣陰冷的狂風撲面而來,門被砸開了!
門外湧入的風太大,屋裡的書本紙張之類的東西被吹得到處亂飛,一種風雨將至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門口,外面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但那個嬰兒的聲音卻越發清晰了,彷彿它就在門口看著我哭,只是我看不到它罷了。
強風吹得我眼淚直流,但我還是不敢閉上眼睛,儘可能的強睜著眼睛盯著門口,雖然我什么都沒看到。
嬰兒的哭聲沒有拉近,看來那個靈嬰並沒有進來。但我總感覺門外的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陰冷而怨毒。
風越來越大,我已經快連眼睛都沒法勉強睜開了,而那個嬰兒的哭聲也越來越淒厲。
我的眼睛已經被迫的眯成了一條縫,但這樣我反而看到門口有動靜了。
然而下一刻我就僵住了,門口的動靜不是別的,居然正是那隻黑狗的屍體,從地上站了起來!
黑狗的動作很僵硬,四肢還是保持著僵直的狀態,眼睛依舊瞪著,嘴也大大的張著。
但它就這么站了起來,然後緩緩低下頭,似乎是在用眼睛盯著我,又似乎是想進來。
我心裡頓時一緊,它要是進來了……我該怎么應付?
風很大,連屋裡的椅子都被吹翻了,幾乎能動的東西都被吹得動了起來。
然而這時候我卻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地上以及屋裡各個角落裡那些孫叔畫了字元的木牌,居然全都紋絲不動!
門口那隻黑狗也腳步僵硬的動了起來,雖然動作很僵很慢,但卻是在朝屋裡走!
一時間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時焦急的想著應對之策,要是它進來了,我該怎么辦?
跑肯定是跑不出去的,門口還有一個靈嬰,黑暗中肯能還藏著一隻惡鬼,我要是就這么出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正在我滿心焦急的想著怎么和那隻詐屍的黑狗拼命的時候,卻發現那隻黑狗剛往前走了兩步就停住了,喉嚨裡發出呼哧聲,像是很著急,卻又進不來。
我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各個角落裡的那些被孫叔畫了字元的木牌,難道是它們阻擋了黑狗,讓它進不來?
我屏住呼吸又等了一會兒,那隻黑狗終究是沒能進來。
眼下的場景雖然滲人,但至少沒再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至少目前我還是安全的。
我稍稍鬆了口氣,同時暗自慶幸自己沒把假孫叔的那些佈置全破了,不然我現在可能就是個死人了。
正想著我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周叔那個號碼打過來的。
這時候我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接起了電話衝著手機就喊了一聲:「周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