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一下後他又說讓我把那把祖傳的算盤滴上我自己的血然後放到那個假冒的老孫面前,或許可以緩一緩。
我一聽頓時奇怪,我爸從小就告訴過我,我們算人命理,其實是有違天道的,只有陽氣重的人才能扛住。
但陰陽平衡,我們算命所用的所有東西,都是屬陰的,尤其是那把祖傳的算盤,是陰氣極重的東西,連尋常陰物都不敢靠近。
而周叔說過我的血極陽,要是滴到算盤上……
然而我正想出聲詢問,周叔那邊卻又急匆匆的把電話結束通話了,我再打過去又怎么也不接了。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把血給滴到算盤上,怕出問題。
而且他不是說用黑狗上顎的獠牙也能制住孫叔?
雖然要我殺了他我下不了手,但先把獠牙準備好,一旦看情況不對總還不至於措手不及。
想到這裡我邊琢磨著怎么才能不殺狗而把那隻黑狗的牙拔下來邊往外走,一開門我就怔住了。
那隻黑狗昨晚就被孫叔栓在了門外,而現在我一開門,看到的卻是那隻黑狗的屍體!
黑狗就躺在門口,嘴巴大張著,眼睛瞪得很大,尾巴和四肢直挺挺的伸開,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想要儘量伸直似的。
黑狗的屍體已經僵了,看樣子應該是昨天夜裡就死了,可是它是怎么死的?為什么我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我猶豫了一下,也顧不得處理黑狗的屍體,拿出工具把它上顎的獠牙拔了下來然後就鎖死了房門,生怕那隻黑狗會詐屍似的。
這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我拿著兩顆獠牙回到屋裡,坐在孫叔床邊又打量了他一遍。
孫叔還是保持著白天的樣子,連表情都沒變過,像是一具僵硬了的屍體。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的樣子我總覺得有些像門口那具黑狗屍體,好像也是這樣僵住了似的。
我伸手準備把孫叔的嘴巴掰開,想著要是他有個風吹草動好把狗牙塞進去。
然而我剛伸手去掰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冷喝:「住手!」
突入起來的聲音把我嚇得直接跳了起來,甚至都來不及轉身就探手去抄床邊的凳子準備拼命。
然而我剛轉身就僵住了,站在我身後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那個婦人。
她不是已經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難道是已經變成了厲鬼,回來找我索命了?
我心裡發怵,看她似乎沒有要撲上來的意思,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那婦人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變成鬼魂後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白了,但白之中又有些暗沉,像是冒著黑氣似的。
「小吳先生,你別怕,我不會害你的。」
婦人衝我笑了笑,扭頭看了看僵在床上的孫叔,又看了看我,目光停留在了我手中的獠牙上,似乎有些忌憚。
「小吳先生,你不能害他。」
婦人神情似乎有些憂愁,滿眼祈求的看著我,竟然是在給這個假冒的孫叔求情!
她說我爸不願意超度她,現在她所有的希望就都在孫叔身上了,只有孫叔才能超度她,送她進入輪迴。
我詫異的問她怎么知道孫叔能超度她,她居然說她一直沒離開,就躲在屋子裡,今天孫叔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孫叔說會超度了她的。
我一聽這話頓時後背發涼,她這幾天……一直在屋裡某個角落偷偷盯著我們?
之前我爸說她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厲鬼,這都過去幾天了,那她會不會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