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鎮陰鈴,屍定魂

我一連打了幾次,都是彩鈴剛響就被結束通話了,過了一會兒我收到了一條簡訊,正是那個號碼發過來的:我現在接不了電話,有事?

我猶豫了一下,回了一條簡訊問他昨天怎么沒來。

很快他又回過來了:我到蓮子鎮後發現那裡有些問題,我不能露面,你沒事吧?

他也說蓮子鎮有問題?可是到底有什么問題?

我說自己沒事,問他到底是什么人,我現該怎么辦。

那邊過了好久才回過來:我姓周,具體是什么人你不用管。至於那個冒牌的老孫,你只要再鎮陰鈴上滴上自己的血,然後對著他的面門晃動三下,他就傷不了你了。

那邊一連發過來好幾天資訊,說我的血至陽至剛,陽極補陰。但極陽忌諱陽煞,如果昨晚我親手殺了那隻黑狗沾染上陽煞之氣,恐怕就沒命了。

看到這裡我心裡頓時一怔,他怎么會知道昨晚的事兒?難道他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可是既然這樣,他又為什么不出來見我,或者直接來把我救走?

我試探性的發了一條:周叔,你……就在我附近?

然而等了半天那邊也沒再回復,我只好放棄了試探的念頭,但心裡不由得對他也警惕了起來。

我在書房裡躲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時分才出來,自己到廚房裡去做飯。

孫叔說他來弄就好,讓我去歇著,我忙說他是客人,讓他歇著,我一會兒就好。

孫叔也沒堅持,笑呵呵的又回客廳看電視去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開始忙活著準備飯菜。

然而我剛從廚房裡出來就怔住了,我家客廳裡的佈局,又被孫叔改變了。

他笑呵呵的在各個角落裡又放進了一些畫了字元的木牌,並且把傢俱的擺放全都變了位置,像是在擺什么局似的,看起來額外的彆扭。

「孫叔,您這是……」

「嗨!還不是你小子心軟不願意殺那隻黑狗,我只好親自動手取了點黑狗血,再給你擺個聚陽煞的局,不然我總擔心那個女鬼會接著那枚硬幣的因果跑進來。」

孫叔一邊說著一邊讓我搭把手,幫他把沙發也挪動了位置。

我心裡頓時忐忑了起來,周叔在簡訊裡說我的血至陽,最忌諱陽煞之氣,而孫叔卻先要我殺黑狗沾染煞氣,不成後又在屋裡擺什么聚集陽煞的佈局,這不是擺明了要害死我?

我心裡著急,想著不行就跑,總還有點生機,要這樣任他擺佈肯定是個死!

可是孫叔卻有意無意總站在門口那個方向,一邊笑呵呵的跟我說這話一邊擺弄那些畫了符的木板。

我心裡暗自著急,這樣的話我肯定出不了門就會被他攔下來。

這時孫叔蹲在門口正撥弄藏在沙發底下的幾塊木牌,嘴裡還樂呵呵的一邊跟我說著什么。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一喜,二話不說一轉身跑回廚房拿了把刀把在自己左手食指割破了一個口子,鮮血頓時就流了出來。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其它,順手一把扯下出門門頭掛著的鎮陰鈴,伸手把血往鈴上一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蹲著的孫叔面前,正好孫叔抬起頭來,我便直接伸出手拿著鎮陰鈴對著他的臉快速晃了三下。

從衝回廚房拿刀割手一直到對著他的面門晃動鎮陰鈴,所有動作我都是一氣呵成,幾乎就是眨眼間的事情。

而做完這些後我也渾身一軟,心裡吊著的那口氣一下子鬆了下來,幾乎就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同時我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孫叔,卻發現他已經不動了。

準確的說,從我拿著鎮陰鈴在他臉前晃動以後他整個人頓時就僵住了,像是被定格了似的,一動不動保持著蹲在地上抬頭的姿勢,連表情都僵住了。

而最反常的是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暗沉,沒有一絲血色,就像是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