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他蹲在陽臺上磨刀的樣子,聽著那一聲聲刀子和磨石摩擦的蹭蹭聲,我連骨頭都有些發酥了,生怕他磨完了刀就會來殺我似的。
煎熬了幾個小時候終於到了凌晨十二點,孫叔把黑狗牽到陽臺上綁好了四肢,連嘴都用繩子纏上了,把磨得程亮的刀子遞給我:「握給你按著它,你來殺。」
我提著刀子蹲在了黑狗面前,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結巴著說自己不會殺。
孫叔還是笑呵呵的:「哈,第一次嘛,沒事兒,一會兒你就朝這兒捅進去,等它血流乾就好了,我跟你說啊,這黑狗肉可香著呢!」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他的話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好像他準備要吃的是我的肉似的,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深深的喘了幾口氣,正琢磨著能不能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一低頭卻正好看到了那隻黑狗的眼睛。
我這才發現那隻黑狗就這么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雖然被綁的嚴嚴實實,但它似乎根本就沒有想要掙扎的意思,而是就這么冷冷的看著我。
這隻黑狗的眼神就像是一個臨死的犯人,滿眼的絕望和冰冷,那樣子像是要死死的盯著我這個殺它的劊子手,到了陰間好報仇。
看著那對冰冷的眸子我心裡一顫,忽然脖子後邊一涼,像是又人在背後對著我吹涼氣似的。
同時我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快殺啊,快,刀就在你手裡,你只要落下去就行了。」
我一個激靈猛地回頭,卻發現我身後什么也沒有,但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你在猶豫什么?快動手啊!」
這個聲音……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對!這正是那個婦人的聲音!她難道已經變成厲鬼了?可她為什么也催促我殺了這隻黑狗?
這時候一直蹲在我面前按著黑狗的孫叔也說話了:「發什么愣呢?趕緊的啊,一下子的事兒。」
我後背發涼,蹲在地上心裡一下子慌了。
知覺告訴我一定不能殺了這隻黑狗,不然會出事。但眼下我又不能表現出懷疑孫叔的樣子,到底該怎么樣才能應付過去?
孫叔看著我的樣子哈哈一笑:「沒想到老吳這兒子心這么善,連殺只狗都下不去手?」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要說一般情況吧,弄點公雞血也就夠了,可是你撿了那個婦人的一角錢,算是收了她的錢,卻沒救下她,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是佔理的。」
「這種情況你要想躲過去,就只能用黑狗的煞氣鎮住她,她佔理,咱就不跟她講理。」
一聽這話我頓時心裡一震,我從沒跟他說過硬幣的事兒,他是怎么知道的?難道說他從一開始就在盯著我?
孫叔說著又在催促我,說公雞血已經用過了,現在就差這黑狗了,到時候保我一定沒事兒。先保證我的安全,再想辦法超度那個女鬼徹底解決我的事。
聽到這裡我忽然心裡一動,忙問他是不是已經在門口撒過公雞血了。
孫叔點頭說是,問我怎么了。我慌忙說我爸今天給我打過電話了,特意囑咐我咱們家已經有鎮陰鈴了,公雞血和黑狗血只能用一種,要是兩者一起用就是雞犬不寧。
「孫叔你看,咱們都已經用過公雞血了,這黑狗還是先別殺了,否則不是起反作用了嘛!」
然而孫叔卻像完全沒聽到我說的話似的,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表情嚴肅的盯著我:「你爸今天給你來過電話?」
我心裡頓時一沉,難道他是擔心自己暴露了要翻臉了?
我忙說我爸只是給我來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話,他那邊好像也有事,急匆匆的說完就掛電話了。
「對了,我爸提到說讓我明天一起去蓮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