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中邪,白日遮眼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但肯定是我爸的兄弟,怎么著也不會害我。

現在我爸聯絡不上了,不知道是兇是吉,家裡也情況莫測,有惡鬼纏著我,還來了個居心叵測的「孫叔」,實在太過危險。

一齣門我就直接租了輛私家車讓他送我去那個地址,在給了夠多的錢後司機也不墨跡,直接一路出城往那個地方趕。

蓮子鎮就在附近的一個縣,我小時候還跟我爸去過一次,那個人怎么會在那裡?我爸不是說他的兄弟裡只有孫叔離我們家最近嗎?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多想,全程的二級路,不到兩個小時我就到了地方,然後按著那個地址找了過去。

那個人給我說的地址是鎮子邊上的一個宅院,倒也不難找,只是到了那個院子門口我就愣住了。

這應該是一個自建的院子,院門虛掩著,可以看到院裡有幾顆樹,還有一個葡萄架子,後邊是一幢自建的三層小洋樓,看著還挺安逸。

然而這時候我卻聽到院裡依稀傳出哭聲,門頭上還掛著白幡,明顯是有喪事兒!

我讓司機等我,一會兒我還要回去,在談好價格後司機就把車開到一邊待著去了。

我自己推開了那扇硃紅色的鐵院門,一進去就看到院裡稀稀拉拉的站了不少人,正三三兩兩的小聲說話,我進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裡屋的一樓應該是客廳,也站著些人,還有女人的哭聲不斷傳出。

我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客廳已經被佈置成了靈堂,正中間停著一口漆黑的棺材,一個穿著白色孝服的中年婦女正坐在棺材錢哭著燒紙。

然而當我抬頭看向棺材另一頭的靈桌的時候整個人頓時就僵住了,桌上斜靠著一張黑白照,是死者的遺像。

而照片上的人,竟然正是孫叔!

這兒是孫叔的家!孫叔真的已經死了!

那昨天到我家的那個……到底是誰?我原以為他只是冒充了孫叔的身份,沒想到連樣貌都易容成了孫叔?

可是那個人為什么會把我約到這裡來?是巧合?還是他就是想讓我到這裡來看到什么?

我掏出手機又給那個號碼撥了過去,卻沒人接了。

我又連著打了好幾次,依舊沒人接聽。一時間我心裡頓時毛了,總感覺自己好像不知不覺間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我站在院裡看了一圈,心裡那種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霎時間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總覺得這地方不宜久了,拔腿就往院外走。

然而剛到院門口我就怔住了,我爸正站在門外衝著我笑。

「爸?你怎么在這兒……」

我剛要開口說些什么,我爸卻忽然打斷了我的話,對我伸出一隻手:「把算盤給我。」

我答應了一聲,取下背包翻出算盤,剛要遞出去卻忽然覺得臉上一涼,同時一股血腥味湧進鼻子。

我頓時一陣恍惚,再一看眼前哪還有我爸,只有我一個人對著空氣遞著算盤。

同時一個年輕人站在我旁邊在我眼前揮了揮手,我一扭頭頓時看到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手裡還提著一隻毛筆,一身白色的衣服,左臂上還纏著一圈黑布。

「你中邪了,趕緊回家去吧。」

那年輕人臉色不太好,似乎很疲憊,說著給我遞了一張溼紙巾轉身進了那扇紅色的鐵院門。

我愣了一下,難道剛剛我看到的我爸是幻覺?可是為什么那么真實?

我慌忙收起了那把祖傳的算盤把包抱在懷裡,卻總覺得剛剛那個年輕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對人臉向來敏感,看過的臉相一般都不會忘,忽然想起那個年輕人的眉眼……和孫叔很像!

再想到他剛剛一身白衣手臂上纏著黑紗,難道他是……孫叔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