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很凌亂,我感覺渾身發冷,心裡陣陣的發毛。
忽然我聽到了小孩子的笑聲,一個嬰兒就躺在我腳邊!我被嚇了一跳,那個嬰兒卻對著我笑了,對我伸出了他的小手,樣子十分可愛。
只是個普通的嬰兒?我心裡一鬆,蹲下身來逗弄嬰兒,把他抱在了懷裡。
嬰兒咯咯的笑了,笑的很好看。
然而就在我把他抱在懷裡逗弄的時候他卻忽然毫無預兆的哭了起來,哭聲撕心裂肺的。
我不知所措的抱著他,正想著該怎么哄孩子的時候他卻一下子停住了哭聲,我再低頭一看,懷裡哪有什么孩子,分明是個漆黑的骨灰盒!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一下子把骨灰盒扔了出去轉身就要跑,卻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這時候那個嬰兒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我渾身一顫,扭頭正好看到一張慘白的嬰兒面孔。
那個嬰兒渾身皮膚白得像紙,笑呵呵的看著我,眼睛全是黑色的,渾身開始散發出陣陣黑氣。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能動的躺在地上,任由那個嬰兒爬到了我身上,像野獸似的在我身上嗅來嗅去。
最終他把臉湊到了我臉邊,像是嗅到了什么香味似的貪婪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我的口鼻隔空大口大口的吸著。
我一動不能動的看著他,卻看到自己口鼻間冒出了縷縷白氣,正被那個嬰兒大口大口的吸進嘴裡。
這是什么?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那個嬰兒滿臉陶醉的樣子,似乎不滿足,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張開嘴就朝我的脖子咬了下來!
那個嬰兒的嘴裡……竟然滿是長長的尖牙!
我一聲驚呼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意識到剛剛的全是夢境,卻已經渾身都被冷汗浸溼了。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我卻越發覺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想到剛剛夢裡的情景,更是覺得屋裡陰森,好像隨時可能會有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嬰兒從角落裡撲出來似的。
我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到門口去看那個米碗,卻發現米碗的位置沒變,倒是碗裡的米全都變成了灰色,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而我也總覺得渾身有氣無力的,走路都覺得腿軟。起先我以為是自己沒睡好,可是到了鏡子面前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時候的我臉色蠟黃,眼窩子都陷了下去,頂著兩個濃濃的黑眼圈,這是怎么回事!?
我忽然想到夢裡那個嬰兒從我口鼻間吸走的那些白氣,想到了我家家傳手札上的一種說法:陰靈吸陽氣……
那個嬰兒的鬼魂真的盯上我了!我慌慌張張的給我爸打了電話,我爸一聽頓時急得不行,說他昨天掛電話後也放心不下,現在正在趕回來。
剛到中午我爸就到了,站在門口看著那半碗變成灰色的生米眉頭皺成了一團。
我爸讓我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又詳細的跟他複述了一遍,連同夢境也沒遺漏。
聽完之後我爸沉默了,坐在書桌前習慣性的撥弄著算盤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才抬起頭來。
「按照你的說法,以那個婦人的面相是不該有身孕才對,其實我昨天也算了幾遍,同樣覺得這件事情不合理。」
我爸說著又嘆了口氣:「但事已至此,糾結這些也無濟於事,你算了不該算的命,現在的的確確是被鬼纏上了,甚至都可能活不過那個嬰靈的頭七!」
「那怎么辦!」
我一聽頓時就急了,我爸安撫了我幾句讓我別慌,咱們吳家算盡天機,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說完又坐回桌前撥弄算盤,足足算了半個多小時才再次抬起頭來:「咱們言天算術主要為人算和算人,設計陰物就會出岔子,算不準確。不過這件事的根源還是出在那個婦人身上,只要找到那個婦人,超度了她肚裡的死嬰,應該就沒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