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你們所有人都厭惡她、憎恨她、置疑她、拋棄她，本王也絕不會看輕她一眼。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背棄了她，本王，也一樣會捉住她的手。
說什么善良？道什么天真？那種只會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的東西，又有什么用？
白隱的唇邊，綻出冷冷的笑容。
你們這自恃正直的人，簡直就是一幫愚蠢的東西。
硃砂聽著李蕭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只覺心都在劇烈地疼著。李蕭緩緩地轉過身來，用淒涼的眼望住了硃砂。
「無論如何也不願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是嗎？」李蕭一步步地走到硃砂的身邊，伸出手扶住了硃砂的肩膀，「憐姑姑的死是怎么回事？你又到底是怎么樣與白隱這條毒蛇產生瓜葛的？小桃，不要再隱瞞，告訴我好嗎。你可知道，我日日夜夜思念的、牽掛的全都是你，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會被你逼瘋的。」
日日夜夜思念的、牽掛的，全都是我嗎？
硃砂抬起眼眸，靜靜地望著李蕭，慢慢地露出一抹悽美的微笑：「可是，你早在四年前就離我而去了，李蕭哥哥。」
那顫抖著的聲音，那帶著哽咽的話語，一字字一句句地戳在李蕭心中最柔軟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從那以後，我就只能依靠我自己了。」硃砂的眼中，有晶瑩的淚緩緩滑落，她知道，當她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的時候，她跟他的距離，就不只是咫尺天涯那般遙遠了。「不管是生，是死，是善，是惡。我以後能做的，就是自己保護我自己，自己照顧我自己。李蕭哥哥，從你轉身離開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所依賴的那個李蕭哥哥了，你知道嗎？」
你知道嗎？
李蕭像是被一記閃電擊中，頭腦裡一片空白。他怔怔地望著硃砂，一步步踉蹌著後退。
還是那句「李蕭哥哥」，明明是……自己盼了那么久希望她再次喚自己的這個名字，卻為何……不是自己企盼中的那般欣喜呢？
到底是……怎么了？
是眼淚嗎？從李蕭的眼中緩緩滴落，原來淚水竟是這么苦，這么澀的……
「我……」李蕭聽見自己顫抖的唇說道，「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管發生什么，就算是山崩地裂，就算是江山傾覆，我也會陪著你，除非我死。」
「為了贖罪嗎？」硃砂冷冷地笑。
「為了贖回我的心。」李蕭一字一句地道，「為了贖回那顆，在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就寄放在你那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