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被德妃娘娘洛紅英猛地捉住了胳膊,心中不覺一驚,轉過頭看到的,是德妃洛紅英那英氣十足的眼睛正爍爍地望著自己。
「一定要成為一個好皇后,」她聽見德妃洛紅英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定要鋪佐皇上成為一代明君,造福天下百姓。」
成為一個……好皇后……
硃砂的嘴角揚成一抹悲傷的弧度,德妃娘娘啊,有一個秘密,你不知道吧。
當我一隻腳踏上這尊貴的天壇之上,便是這白氏王朝步向傾覆之時。你看見了嗎,那條毒蛇的微笑?
緩緩地將視線轉移,落在了那站在九重臺階最頂端的那個人身上。月白的袍子在陽光下閃耀著清輝,那俊美的面容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目光灼亮地看著硃砂。風吹起他的衣袂翻飛,即便是這樣華麗的服飾也難以滿足他對權力的渴望。
是誰……導演了這樣的一場戲?
是誰……讓黑暗慢慢籠罩在這萬里晴空之上?
到底是你的野心,還是你那無法對外人說的悲傷?
靖王爺嗬,你究竟藏著怎樣的過往?
當硃砂終於接過了那詔書,百官齊齊跪倒口稱「皇后娘娘千歲」之時,當京外的百姓齊劉歡呼雀躍之時,莊太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噗地吐出一口鮮血,就此倒地。
「太后娘娘!」硃砂驚駭地挑起遮在臉上的珍珠瓔珞,大步奔了過去。
烏雲散,霽月開,卻不知在這之後,會有怎樣的暴風驟雨。
莊太后靜躺在床上,除了偶爾會虛弱地說幾句話,多數的時候都在昏睡。硃砂與白澤不無擔憂地守候在莊太后的床邊,一片擔憂之色。
「皇上,皇后娘娘,先請回去休息吧。」鄭尚宮對神色焦急的白澤與硃砂道,「太后娘娘想是累了,讓她休息一會子便好,明日早上自然會好些。」
「都怪那慕容文鷹,哼!」白澤緊緊地握拳道,「朕一定不會放過他!」
「皇上。」硃砂悄悄地拉了拉白澤的衣袖,輕聲道,「還是不要在這裡說讓太后娘娘擔心的話了吧。」
白澤這才如夢方醒地點了點頭,與硃砂一併悄悄地退了出去。
「皇上,恐怕今日慕容侯爺突然出現的事情,遠不會那般簡單。」硃砂與白澤一併上了車輦,方道。
「朕也頗為納悶,不是說了要有七日才會抵京的嗎,如何會偏偏卡在封后大典的節骨眼兒上回來了?」白澤一邊思量著,一邊頗為惱怒地道,「很明顯有人在暗中與這慕容文鷹通了氣兒,他們相互之間早有謀算,單單只是將朕矇在鼓裡!」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頗為蹊蹺。」硃砂看著白澤,緩緩道,「那雲霓是文菁皇后的近身宮女,臣妾因感念她能夠在文菁皇后的最後一刻照顧於她,而將她安排在尚服局裡做事。但是照著德妃娘娘對臣妾所說的,是發現了有人劫持雲霓的時候,被她看到,方才救下了雲霓一命。如若不然,那雲霓的性命可要堪憂了!」
「竟有這等事!」白澤倒吸了一口冷氣,沉聲問道,「那雲霓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