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生鐵井

「皇上莫生氣,奴才說,奴才說!」那小太監嚇得冷汗都下來了,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說道。

「奴才看到的,是皇貴妃娘娘和一個宮女走了回來,那個宮女還……還扛著文菁皇后娘娘!」說罷,他便整個人趴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那文菁皇后娘娘想是已然殯天了,奴才親眼看著文菁皇后娘娘的手都硬了的,面色也恐怖得很。那皇貴妃娘娘與宮女進去了之後耽擱了能有一盞茶的工夫便走了出去,奴才看著她們走遠,才嚇得連滾帶爬地回到了宿坊。可是這種大事,奴才一句也不敢對人講,誰知……誰知……」他一面說著,額上的冷汗與眼淚竟齊齊地淌了下來,「誰知奴才第二天竟發現,當天當班之人全部沒了蹤跡,就連奴才替班的那個秀生也失蹤了!奴才嚇得不敢問別人,只能……只能這樣咬著牙忍著,一天天地挨著日子,卻比死還難受哇!」說罷,竟號啕大哭起來。

硃砂的心底隱隱地抽痛著,怎么會是這樣?那些當班之人為何會突然間全部沒有了蹤跡?如果那天放倒侍衛和太監的事,是蘇湛做的,那么令那些人失蹤也是他乾的嗎?莫名失蹤的結果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殺人滅口。

硃砂的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手心的汗水滲出來,愈發冰冷了。

「你是說,敬庭突然莫名失蹤了大批的侍衛與太監?」白澤怔住了,這種情事是他從來都未曾聽聞的,如果這名小太監所言屬實,那么……能夠策劃這件事情的人,在宮中的影響與勢力便絕對不會那么簡單!

一手遮天,還是……居心叵測?

白澤將他驚恐的眼神慢慢地轉移到了硃砂的身上,就連莊太后的嘴唇也緊緊地抿了起來。

這位年輕的皇上一眨不眨地看著硃砂,就像在打量一個陌生人。會是她嗎?會是這個一向溫柔體貼的女人嗎?然而硃砂那泰然自若的表情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蕭淑妃和那小太監的話一般,既沒有分辯,也並不生氣。不,不會的,肯定不是她!白澤移回了視線,內心翻湧上來的念頭都是一千個一萬個的否定。可是……

「蕭淑妃,」莊太后突然笑了起來,她緩緩轉過頭來看著蕭淑妃,道,「你對文菁皇后的一片心意,哀家知道了。但哀家覺得現在的這個時辰並不是審案的最佳時刻,待明日封后大典過了,哀家自會給你一個公道。」說罷,便揚聲道,「來人,把這個太監押至內務府,明日再審。」

明日再審!

這一回,不止是蕭淑妃和白澤,就連硃砂的心裡都微微一震。難道說莊太后的意思是……要保全硃砂嗎?

然而蕭淑妃卻怒火中燒,那個小太監更是被嚇丟了魂。當兩名執事太監衝過來架起那小太監的時候,他嚇得全身發抖,連聲音都變了調:「蕭淑妃,蕭淑妃娘娘救奴才!奴才不能下去,奴才下去了,就沒命可活了呀娘娘!娘娘!」

蕭淑妃咬了咬牙,終是下定決心上前一步,目光爍爍地盯著莊太后道:「太后娘娘,臣妾覺得此事絕不能拖到明天!」

「哦?」莊太后笑道,「為何不可呀?」

「因為……」蕭淑妃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挺起胸膛揚聲道,「因為嘯遠侯慕容文鷹已知道了這件事情,如果明日不能給慕容侯爺一個交代,恐怕他也不會幹休!」

慕容文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