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薇越說越開心,像是預感到未來那即將被後宮所有女人妒恨的硃砂所要過的生活,她便興奮得難以自持。慕容薇哈哈大笑著,舉起了那柄匕首:「那本宮就成全你吧,那眾矢之的的滋味,那重若千斤的重擔,全部由你來挑吧。反正……我最愛的那個人已經……永遠都不願要我了。既然連死前都不能獲得他的原諒和愛,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既是你要本宮的一切,本宮就都給了你,成全你!」
說著,慕容薇憤然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硃砂,道:「只是你記得,本宮是以文菁皇后的身份死去的。本宮……生,是身份高貴的皇后,就是死,也是驕傲而充滿了尊嚴的!你想要登上鳳位,呵呵,至少也要替本宮披麻戴孝百日之後。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如此淒厲、如此悲傷、如此癲狂,卻又……如此令人心碎。
硃砂靜靜地看著慕容薇,看著這個一度是她命中註定的對手的女人,看著她拿起匕首重重地刺向自己喉嚨,看著鮮血飛濺,染紅了她的衣裳,看著她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遊戲還沒有結束,薇兒。」硃砂舉步緩緩走到了慕容薇的身邊,低下頭來輕揚朱唇。
慕容薇的視線一點點地模糊,而這殘酷的聲音卻讓她那快要失去知覺的意識瞬間顫抖起來:「你……想……幹什么……」
嘴角緩緩地滲出鮮血,慕容薇的眼睛也是一片血紅。
「你說過的,奪走你的一切。」硃砂微眯著眼眸,一字一句地說道,「只是你的命,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你還有更重要的吧……」
「家……家……」慕容薇的力氣一點點的消失了,她卻努力地想要掙扎著起身,然而她的鮮血已然越來越無法控制地越流越多,讓她的身體越來越冷了。
「沒錯,就是他們。」硃砂笑意盈盈地說道,「我失去了什么,你就一樣也要失去。一個……都別想落下。」
「呵……呵……呵……」慕容薇劇烈地喘息著,然而無論她多用力也終是再說不出話來了。她努力地抬起手來想去抓小桃,那滿是鮮血的手卻如此無力,怎么也夠不著那張妖媚的臉,「不……不……求……」
硃砂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地收斂下去,就像是那掙扎著的慕容薇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結束了……薇兒,你痛苦的人生都結束了。可是我的復仇之舞才剛剛開始。等著吧,你們一個都逃不掉的。我要讓你們的血瀰漫在慕容侯府,染紅每一寸的土地,給我的孃親一個欣慰的交代!
慢慢地直起身體,看到的,那是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帶著震驚的表情,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李蕭怔怔地看著硃砂,像是在看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是你做的嗎,小桃?」李蕭大步奔過來,卻被夏青一把攔住了,「是你做的嗎?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要這樣做!」
李蕭大聲地責問著,全身都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你是來替她打抱不平的嗎?」硃砂的語氣裡依舊不帶一絲情感與波瀾,她微側過頭來冷冷地看著李蕭。
「打抱不平?」李蕭難以置信地看著硃砂,「小桃,你在說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我不能讓你這樣下去,不能看著你越陷越深,最後到連頭也無法回的地步!」說著,李蕭一把架開夏青的阻攔,朝著硃砂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