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孽子

聞聽那慕容文鷹如此驍勇善戰,竟打得那邊疆的倭寇已然欲降的訊息,那莊太后既喜又憂,頭疼不已。

而這個名字聽在硃砂的耳中,卻猶有一種異樣情愫。

有多久了呢,沒有聽到這個名字,想起這個人了?

那個人……那個帶給了自己與孃親無盡痛苦的男人,為何他還有顏面苟活在這世上!硃砂的唇微微地揚起,她聽見自己用一種邪惡和殘忍的聲音說道:「既是已然打了勝仗,又何必接那降書呢?」

「什么?」

莊太后與白澤紛紛一怔,朝著硃砂看過來。然而這時候的硃砂似乎已然不再是她了,她的耳邊已然沒有了任何的聲音,眼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血液裡馳騁著的濃濃的恨意在翻滾著,發出駭浪般的巨嘯。

「那倭寇連年來襲,朝廷年年都要派兵前去抵抗,既勞民又傷財。那幫倭寇原本就是些記吃不記打的,他們的承諾也根本不會履行。與其這樣,還不如將他們一舉殲滅,重傷其原氣,讓他們將對武昭國的懼怕刻進骨子裡,世世代代都不敢冒犯我武昭。」硃砂面無說著,目光寒冷。

「說得好!」莊太后欣喜地一拍桌案,「正合哀家的心意!皇上,可派人傳聖旨給慕容文鷹,告之他們堅決不受其降,而率大軍直接北上,直逼向倭寇的老巢。既然已然征戰了足有一年的光景,何不乘勝追擊,使我武昭永遠免除後患?」

白澤的臉上這才散發出光彩來,他連連點頭,笑意難掩,少不得又去誇硃砂道:「還是朕的皇貴妃警醒,若不是你提醒,朕這會還暈頭轉向的苦惱著呢。」

「皇上謬讚了。」硃砂低下頭去,她言語雖然溫和客氣,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一絲笑容,「臣妾不過是憂心皇上,皇上苦惱,臣妾也苦惱,皇上開心,臣妾自己也就開心了。」

白澤看不見低下頭去的硃砂的面容,所以也就看不到那雙眼眸深處的陰冷與殺意。他自是握住了硃砂那雙柔軟的小手,笑道:「想來是江南女子都受不了京城的寒意,妖兒的手怎么這么冷……」

天要塌了,天要塌了!

梁氏在慕容侯府裡走來走去,竟是第一次感覺到這侯府竟會是這么小,小得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她快速地在房間裡走著,一遍一遍,一圈一圈,然後突然間衝出了房間,直奔著大門衝去。

「夫人!」幸而玲瓏手疾眼快,急忙奔過來抱住了梁氏,「夫人您要做什么去?可千萬不要衝動呀。今兒張管事來報,說外面的官兵又加了一成,而今就連每日的蔬菜等物都是官家派來的人送,想要與外面有任何的聯絡都已然是不可能了。」

「什么!」梁低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她一眨不眨地瞪著玲瓏。而今的玲瓏已然將長髮全部盤起,儼然一副已然嫁作人婦的模樣,只有那雙哭紅了的眼睛時時提醒著梁氏,眼前的這個女子與她是同命相連的可憐人。

然而,卻是誰造就了這可憐的境遇?

梁氏突然發現自己的視線是無法集中在這玲瓏的身上了,於是她轉過頭去不再看玲瓏,而是怔怔地望著門外道:「那你哥哥呢?有沒有你哥哥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