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喊著有追兵前來,那些蘇丹國人紛紛站了起來。
那陣陣馬蹄聲響越來越近,恐怕便是這些蘇丹國人想要逃跑都跑不掉的。他們驚恐地看著那馬蹄聲響的方向,突然間手足無措。
「一定是這個女人引來的,我們殺了她!」一個山木吼著,跑上前來一把捉住了硃砂,拔出刀子抵在了硃砂的脖頸之上。
「對,一定是她。」阿鐵也怒吼道。
「冷靜!」於衛長沉聲喝住了這些驚惶失措的蘇丹國人,揚聲道,「反正也是逃不掉的,就以這個女人當人質,看他們到底想要怎么樣!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也算是為李將軍報了仇。」
正說著,便見那樹林兩旁的白雪紛紛掉落,婉若又下起了一場大雪。而一隊輕騎士兵就這樣快馬加鞭地奔了進來,跑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年輕計程車兵,他們一眼便瞧見了這些蘇丹國人挾持的硃砂,急忙吼道:「呔,你們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地在這林中?」
「少管閒事!」阿鐵亮開了大嗓門高喝,「識相的快給老子滾,要不這個女人就沒命了。」
倒是那個年輕計程車兵被這阿鐵吼得莫名其妙,用馬鞭指著阿鐵道:「你這刁民,莫非是挾持了哪家的良家女子不成?還不快快放了人家,束手就擒!」
那於衛長立即明白過來,這一隊人馬顯然不是派來追殺蘇丹國人的追兵。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就該把硃砂藏在箱子裡抬著走!方才因為怕留下馬車的痕跡,方才把馬車停在樹林外面,用雪掩蓋了車輪的印跡,改為步行。誰想到智者千慮終有一失,卻被這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馬撞了個正著!這於衛長的心裡一緊,急忙在心裡思量著應討的對策,卻突然聽得一個士兵道:「不對,這些人穿著役瑤礦場的衣裳,他們是蘇丹人!」
這一句話嚇得所有的蘇丹人個個臉色大變,紛紛從腰間亮出兵器橫在身前,儼然是一副要拼命的模樣。而那山木卻高聲地喝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手裡有你們的皇貴妃硃砂!如果你們膽敢更近一步,我們就殺了她!」這山木因方才多灌了幾口酒,一張臉漲得通紅無比,此時瞪著眼睛,比畫著手中的彎刀,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倒是十分駭人。正在局面僵持之時,突然聽得一陣輕盈的馬蹄聲響,那些士兵紛紛讓開一條路,一匹白馬載著一位年輕的將軍急馳而來。那人披著銀光凜凜的鎧甲,映著陽光耀目無比,而那火紅的披風好似一團火焰,映得他年輕的臉龐如此堅毅,俊美得猶如天神下凡。
硃砂的眼睛立刻睜得大了,像是有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她,讓她連呼吸都不能夠。
這是……無數次重複著的夢境嗎?
那匹白馬踏雪而來,那張俊美的臉龐,那雙漆黑而明亮的眼眸……
「李將軍,屬下發現了逃跑的蘇丹人。」一個士兵對他說道,「他們自稱劫持了我朝皇貴妃硃砂娘娘。」
那人微微一點頭,便策馬奔了過來,然而他剛剛張口,目光卻落在了站在那裡的硃砂身上。
時間就這樣被凍結了,那一遍遍放在心裡苦苦思念的容顏竟然就在這裡相見,在這樣一個如夢境般的場景裡,這一刻恍若隔世。連心跳……都停止了吧?
「小桃?」他到底還是喚起了她的名字,他……竟還記得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