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連看都不願看一眼嗎?
白隱的唇邊微微泛起一抹微笑,分不清是苦澀,還是自嘲。他站起身來,披好了衣裳,低頭看了一眼硃砂。
「走……走!」硃砂緊緊地閉著眼睛,全身都縮成了一團。在這潔白的身體上,有著他留下的痕跡,在她的唇邊還殘留著他的血液。
這樣,很好。
白隱的心情突然間好了起來,他將地上的錦被一掀便將硃砂包了起來,然後不顧硃砂的反對,將她抱到了床榻之上。
硃砂睜開眼睛,恨恨地瞪著他。然而在這張充滿了邪惡與妖嬈的臉上卻洋溢著那該死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一定回味無窮吧,我的珍婕妤娘娘。」白隱說著,在硃砂的唇上印下了一吻,就在硃砂想要狠狠地咬下之時,快速地抽身而退了。
渾……渾蛋!
硃砂原是想要啐罵一聲,卻怎奈全身都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於是她懊悔地嘆息一聲,慢慢地轉過頭去,無力地看著那雕刻得美倫美奐的床榻,竟然半點都不想移動。
她好像一直浮游在天空中一樣,久久不能回過神來。身體裡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張開了,貪婪地吸取著周圍的水分與營養,用以滋養著她的肌膚。
身為後宮的嬪妃,硃砂並不是初嘗人事。然而卻並沒有哪一次是像現在這樣的,彷彿……整個人都被猛地拋向了空中,連身體都找不到歸還之處一般,卻快樂逍遙無比。有那么好一陣子,她連一動都不想動,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如此詭異,卻如此美妙,讓人感覺到羞恥,卻又忍不住深深的懷念——這到底是種什么樣的感覺?
為什么……和皇上白澤在一起時就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呢?
硃砂緩緩地轉頭,看向白澤。這個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他是那么溫和、那么溫柔。硃砂從來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就算她曾經接受過綠雲的傳授,也不免為了今日所做之事感覺到痛苦。
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白隱!
你真的想要我如此罪孽深重你才滿意嗎?你難道真的想要拉我入地獄你才甘心嗎?你這來自於地獄的惡魔嗬……到底有什么樣的方法,才能讓我從你的掌控裡解脫?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答案?
硃砂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淚,從臉頰滑過。可是便是有再多的淚水也洗不淨她的罪惡吧?她已經……惡貫滿盈,萬劫不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