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相互都沒有不捨與凝視,就這樣各自地回到從前的軌跡上去,唯有唇邊揚起的那抹笑容還殘留著曖昧的餘溫。
這是一場遊戲,誰先回頭,誰就是輸家。硃砂的腳步輕快,衣袂飛揚。
向前走的人,是看不到身後的。那個身著月白長袍的男人緩緩地轉過身來,望住了她。月色……竟會如此迷離嗎?
就在穿過一片薔薇花叢之時,硃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冷哼:「好大的膽子。」
腳步猛地頓住,硃砂怔在了那裡。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硃砂的頸前突然間橫上了一柄冷劍。
「身為堂堂正三品的婕妤,竟然在背地裡與將軍和王爺牽扯不清,珍婕妤娘娘你可真是女中豪傑……」映入眼簾的,竟是珍妃洛紅英那滿是怒火的臉龐。
硃砂挑起眼眸,望向了洛紅英。這雙盛滿了怒意的眼眸裡,卻分明還帶著淡淡的淚光,使得她的英氣中增加了幾許女子的柔情。
「說,你到底是什么人!」那長劍鋒利,抵在硃砂的頸子上又近了幾分,洛紅英咄咄逼人地呵斥道,「與靖王白隱走得如此之近,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恨過嗎?」硃砂卻莫名問了一句,倒是讓洛紅英怔了怔。
「呸,休要跟本宮打馬虎眼,告訴你,只要我洛紅英在一天,你就休想威脅到皇上的安危!」洛紅英怒氣衝衝地說著,再次用劍狠狠地抵住了硃砂的脖頸。
「如果沒有恨過,為什么你的眼裡會有淚呢?」硃砂望著那尚且掛在洛紅英睫毛上的淚珠兒,「映在眼底的淚……到底是對誰的不捨?」
洛紅英完全地怔在那兒了,那雙眼睛裡盛滿的,都是被看透的震驚與驚慌。
「既擔心那個人,為什么還要離他而遠去?」那張妖媚的朱唇向上揚起,竟是那么妖嬈,那么殘忍。洛紅英像是中了魔,那原本抵在硃砂脖頸上的長劍,慢慢地沉了下去。硃砂一步步地走過去,俯在洛紅英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所以,你心裡有恨吧?恨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你……要小心了,魔鬼會一下子看穿你的牽掛,然後引誘著你墜入深淵,永遠都無法步入輪迴。那是……萬劫不復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