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寶林如釋重負,趕緊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慕容薇嘆息著,伸出手來捂住了自己的臉。這是怎么回事,這都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娘娘,您且喝點熱茶吧。」醉青遞過了一盞茶,溫和地說道,「皇后娘娘,您難道沒有聽說過在民間,那主母,自也是那些庶子庶女的嫡母嗎?」
一席話讓文菁皇后的心頓時動了動,她的眼睛一亮,抬起頭來目光爍爍地望向了醉青。
醉青則遞給了她一個會心的笑:「皇后娘娘如此賢良淑德,自然會拿所有的皇子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樣。但是,別人的孩子再好,終究也不如自己的。皇后娘娘,您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文菁皇后慕容薇的面色慢慢地沉寂下去,她將眼前的這個女子瞧了又瞧,然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指了指自己床榻之邊的軟椅,道:「坐下來,跟本宮說說話吧。」
讓宮女坐下來說話,這可是任何一個宮女都不曾有過的天大的榮譽,誰知那醉青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得意之笑,卻搖了搖頭,笑道:「奴婢豈能逾越這身份二字?奴婢只這樣站著說便罷了。」
說著,又拿了件衣裳替慕容薇披在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奴婢一直覺得娘娘您太過被動了,況且這樣抑鬱成疾到最後傷的是娘娘您自己。您何不強勢一起,掌握主動權?」
文菁皇后慕容薇又何嘗不知道自己越來越被動的困境?當下點了點頭,又嘆息一聲:「可是本宮……」她今日確實是氣勢洶洶地打算主動一把的,誰知卻又那張臉給嚇得暈了過去。現在想想,果真是抑鬱啊……
「娘娘,奴婢倒有一個妙計。」這醉青笑著,湊近了慕容薇的耳邊。慕容薇凝神聽著,臉倏地漲得紅了:「這……這果真能行嗎?」
「準行。」醉青笑著,又正色道,「皇后娘娘,多少,您得搏一次。這一次,若是能得龍子,那這後宮之中又有誰能夠與您匹敵?嫡子長孫,您的鳳位,又有誰還豈覬覦?況且,如若不行,您要知道,您的手裡至少還有一張王牌……」
說著,那醉青的眼睛裡便閃過了一抹精芒,徑自朝著窗外看去。慕容薇順著她的眼睛往外看,看到的,是那戴寶林被宮女扶著,在院中的紫藤花兒椅上坐下來的情形。
那張始終戰戰兢兢而又誠惶誠恐的臉,怎么看,都讓人覺得厭惡至極。但是,這醉青說得對,這個既不敢說,又不敢做的蠢物,確實是可以利用的上等人選。
無論如何,本宮,都是她的主母。難道不是嗎?
慕容薇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喚道:「來人,去請嘯遠侯夫人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