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這一日,突然聞得外面人聲嘈雜,硃砂雖然可以起床行動,卻並不想要出去湊那個熱鬧,便趴在床上側耳傾聽著。
但聽得那外面有侯公公那帶著諂媚笑意的聲音道:「啊喲,順元公公,這是哪陣香風把您給吹來了?」
順元公公?
硃砂的心中一動。順元不是皇上白澤的近身太監嗎?他怎么會在這裡?
硃砂的手倏地攥緊了錦被,一顆心也懸了起來。
「這些的小主也入宮了近一個月了,皇上近日政務繁忙拖不開身,特命咱家帶些禮物送給這些小主。你且去把這些小主請出來,咱家要一一呈上。」順元揚了揚手中的拂塵,拉聳著眼皮說道。
一一呈上!
硃砂的心更加地揪緊了。這順元可是在那片桃樹下看到過自己的,想來定是受了白澤之命前來尋找自己的影蹤。看起來這個白澤可不是個輕易放棄的角色,想要過這一關,可要多多留神些才是。
只聽外面又是一陣嘈雜,謝恩之聲與交談之聲此起彼伏,好在硃砂而今病臥在床,應該……不用出去外面了吧。
「咦,怎么還有兩份沒有送出去?」過了近一盞茶的工夫,送完了禮物的順元突然說道。隨行而來的小太監手裡還有兩份禮盒沒有送出去,那名冊上也赫然寫著「硃砂」與「林清荷」兩個名字沒有畫鉤。順元挑著眉,看向了侯公公,「侯公公,咱家記得剛才說的是要一一呈上。怎么會有兩個小主沒來?」
侯公公嚇得臉都變了顏色,立刻笑道:「是奴才辦事不力,還請順元公公恕罪。確實是還有兩名小主因身體不便,無法前來見過順元公公。」
「身體不便?」順元公公的眉立刻皺了起來,「又是怎么一種身體不便?難道連皇上的賞賜都接不得嗎?」
一席話說得侯公公的額上頓時冒出了冷汗,他急忙搖頭道:「不,不敢,不敢。奴才這便去扶那兩位小主前來,請順元公公稍稍等候。」
壞了!
硃砂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若這侯公公真把自己扶了出去,那么勢必會讓自己的行蹤暴露。
現在,可不是她承歡於白澤身下,受封於皇室的最佳時機。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