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的身份

「不就是太子嗎?」硃砂隨口道。

一抹笑容浮現在白隱的嘴角,他的黑眸望定了硃砂,笑道:「這個白澤,可不是別人。他正是你先前在廣緣寺裡看到的那個人。」

廣緣寺?硃砂的目光一閃,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斷。在廣緣寺裡,她似乎確實是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和白隱在一起的年輕男子。

「他就是太子?」硃砂疑惑地問。

「正是。」白隱淡淡地笑道,「人生的際遇還真是無常,你似乎也從來沒有疑惑過,為什么梁氏要對你與你娘痛下殺手嗎?」

硃砂的心意微動,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目光驚駭地看住了白隱。

「不錯。正是因為那次的相逢,所以白澤便託皇上御賜了婚姻。聖旨一下無人能夠攔回,便是有些人明知道這是錯的,也無法挽回一樣。你的一番廣緣寺之行替他人做了嫁衣裳,慕容薇歡天喜地成為了太子妃,卻並沒有得來應有的幸福。她成了某個人的替身,如何能不受太子殿下的冷眼?相信以那位太子妃娘娘的性子,也未見得能容得下這種事情。梁氏更不可能眼看著自己的女兒步入她的後塵,只有除掉你們母女,她們兩個才有幸福可言。所以本王說,事世就是如此無常,有其一,便不可能有其二。一山不容二虎,一朝豈有二鳳?」說罷,那薄唇又勾成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慕容薇也並不虧,眼看著,便要成了皇后,他們慕容侯府的勢利更加無人能夠匹敵了。」

硃砂慢慢地抬起頭來,她的眸光裡遊走著複雜的光芒,望住了白隱:「這裡面,又有多少是王爺您的推波助瀾呢?」

白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沒有回答硃砂的問題,只道:「想來,這是上天的恩賜。把你賜給了本王,也把本王賜給了你,不是嗎?」

這意味深長的話讓硃砂沉默下去,她不得不否認白隱所說的沒有錯。即便是他不出現,她和孃親也未見得會逃得出梁氏的迫害。而如若不是白隱,或許自己早就葬身在火海之中了吧?那些……只在時時刻刻算計著自己與孃親性命的人……就算是你們爬到了權力的頂端,我也要親手斷送你們的未來甚至是生命。

「歲月是個無情的小偷,會偷走你所有珍貴的東西。不過沒有關係,本王會陪你一起,趕在這個小偷之前,拿到你所有應得的東西。」白隱伸出手替硃砂整理著她的長髮,慢條斯理地說,「你只需要做好準備便是了。」

準備好嗎……做好被送進那個充滿了權勢紛爭之地的準備,做好了面對那些你所憎惡之人的準備。

而她自己真的準備好嗎?

硃砂低下頭,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纖細而柔美的身體。即將做什么,要做什么,該做什么,她都清楚得很。

只要不擇手段地把那個男人緊緊地握在手心裡,就可以將慕容家族一舉牢牢地踏在腳下了。

「娘,你說過的,仇恨的滋味,我已經深深地植入了骨髓。在我血脈之中流動的,都是對慕容家深深的恨,我要讓慕容家族血流成河,我要讓那梁氏血債血償!」

草舞鶯飛,陽光明媚,硃砂卻猶如置身在寒冷的冰窖。她的眼睛裡所有的快樂,都已然被冰封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