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抬起頭來,用力地瞪著眼睛。可是,眼淚真的不會掉下來嗎?
白隱就這樣默默地走出了這間「遠香閣」,遠遠便見那靜立在一棵柳樹之下的綠雲。
夜風已然吹亂了她的髮絲,那雙曾經滿是誘惑風情的眼,此刻正滿含著感情看著白隱。
「你到最後還是沒有下得了決心,」綠雲說著,突然笑了起來,「怎么,你是捨不得她了?」
白隱的黑眸流轉,望向了綠雲。
此時的綠雲正斜倚在柳樹邊,修長的柳枝輕擺,她的髮絲微動,衣袂翻飛,好似於這柳樹之中幻化而出的一尾妖精。眼角眉梢的媚意裡帶著女子特有的妒忌心思與隱隱心痛,恐怕是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為之所動的誘惑吧?
「不要妄圖去揣摩本王,本王也沒有這個耐性陪你玩這個遊戲。」白隱站在寂靜的夜裡,月白的袍子像是汲取了月光的清冷,讓他周身都觸發出了一種令人感覺到寒冷的壓迫之感,那上揚的眉,那薄情的唇嗬……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綠雲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她笑得是那樣癲狂,笑得那樣歇斯底里,笑得那樣前仰後合,笑得連眼淚都簌簌地掉落了下來。
「你記得嗎,你記得嗎?當年,你是怎樣對我的?」綠雲說著,突然纏了上來。她像蛇一樣柔軟的手臂纏住了白隱的脖子,紅唇在白隱的耳邊吹著熱氣,「還記得嗎?那時候我像她一樣坐在那裡等你,你的手是那么溫柔,你的唇是那么熱情,你知道我在那一刻有多想把自己獻給你嗎?我只想做你的奴……」
說著,她便將那豐滿的身體緊緊地貼住了白隱。
然而白隱就像是一塊無法被融化的冰塊,冷冷地站在了那裡。黑眸垂下,冷淡而殘酷地看著綠雲,就像是在看一個卑微而不知深淺的跳樑小醜。
綠雲那正欲糾纏的動作像是被施了法,凍結住了一樣。她慢慢地放下了手臂,靜靜地站在了那裡。
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她看著她。她的眼睛裡全都是心痛與難過,那盈盈欲滴的淚水,多么希望看到他的一絲心軟?
「退下。」然而換來的,卻依舊只是這不帶絲毫情感的命令。
「是,王爺。」還能說什么呢?還能做什么呢?他原來是……什么都不想要嗬……
綠雲施了一禮,慢慢地轉過身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也許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的吧?
當命運的齒輪開始旋轉。
你和我,全都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