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雲的唇動了動,眼中閃過了幾許動容。是啊,他沒有像對待其他人一樣把自己送進別個男人的懷抱。相信就算是一顆棋子,她也應該是不同於別個的棋子吧……
綠雲輕輕地嘆息。
只是那個少女,又將如何呢?
「遠香閣」,印象裡,只有那個人住過的吧?那個……據說只存在於他的內心最深處的那個人……
白隱把小桃抱回了「遠香閣」,便將她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小桃躺下來,脖頸上那圈紅色的勒痕便紅得越發明顯了。白隱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那紅色的手印,輕聲問道:「疼嗎?」
「疼。」小桃說著,清澄的眼眸望住了白隱,「她們都在妒忌,對不對?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兒,她們便都把恨意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到底她們恨的是我,還是‘遠香閣’這個地方?這裡,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白隱的表情滯了一滯,他深邃的黑眸望了小桃一眼,隨即便有一絲冷酷藏匿在那張既邪且魅的臉上,微笑著說道:「不要來挑戰本王的耐性,你只需記得你我的約定,如此便可。」
小桃不置可否地揚了揚嘴角,白隱則輕撫著這張溫潤光滑的臉龐,緩聲說道:「想不想聽個故事?」
小桃淡淡地抿著嘴巴,看著白隱。
白隱在床邊坐了下來,微笑著對小桃道:「早在大昭國建立之前,中原一帶,乃是由青乾國一統天下的。大昭國太祖籠絡了朝乾國的幾脈貴族支援於他,舉兵推翻了乾青王朝,建立了大昭。」
白隱的眼眸一挑,看了小桃一眼。
即便是如何裝作鎮定自若,小桃的手還是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小桃的態度讓白隱很是滿意,他微微地笑著,繼續道:「大昭國建立以後,廢除了乾青王朝種種荒蠻制度,御賜漢姓,賜烏洛拔提氏一族姓氏為慕容。另有平陽侯等人,也都賜了漢氏,並且封侯拜相。你的母親本是慕容老侯爺的養女,而你的舅父慕容文鷹則從看到你母親的第一眼起,便像是著了魔一樣地愛上了她。可惜慕容憐卻根本對他無意。慕容憐十五歲之時,愛上了一個很有才華的窮秀才,兩人私定終身。待到那男方前來提親時,被慕容文鷹一舉駁回,並且不由分說地將那秀才亂棍打傷,險些至死。好歹,那秀才撿回了一條命,但還念念不忘與慕容憐的這份感情。慕容憐終於從慕容府逃出,二人逃到極遠的一處山村,想要過隱姓埋名的幸福日子。然而天總是不夙人願,聞訊趕來的慕容文鷹,竟然將那秀才殺死,將慕容憐帶回到了侯府幽禁起來。」
小桃從心底到身體的每一處都散發出一股子寒意,心中有股子隱約的害怕感覺讓她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她卻仍然倔強地揚起頭,看向白隱。那張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如魔似魅的笑容,恰似那一夜在火海之中出現在眼前的邪魔般,念著攝人墜入地獄的梵咒。
「如你所料,已然癲狂了的慕容文鷹強行佔有了你的母親,並且誕下了一個孽緣之女。那個女孩子,便是你。」
一句話恰似驚雷炸響在小桃的耳邊,讓她整個人劇烈地一晃,險些暈厥過去。
「你……你說什么?我是……慕容文鷹和娘產下的孽子嗎?」小桃難以置信地搖著頭,全身瑟瑟發抖,「不,我不信,我不信!」她尖叫著,跳起來便衝向門口。
「你去哪兒?」白隱的語氣既殘忍又漫不經心,「你已經無處可去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