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骨之恨

「既然你有心意,那為何不治好我的眼睛和腿?」慕容憐依舊厲聲道。

「憐兒,你也知道,這些年我尋訪了多少個名醫,你的傷是舊傷,想要治癒的希望很渺茫……」

「那你為什么不放我們母女走!」慕容憐越說越氣憤,索性揚手照著慕容文鷹打去,小桃只聽到「啪啪」幾聲響,其間還有孃親的怒喝,有舅公的嘆息,最後,終是以舅公的一聲驚叫而結束了。

他們怎么了?小桃納悶極了,卻百思不得其解。只聽得舅公的聲音顫抖道:「憐兒,我說過,今生今世,我會照顧好你,照顧好小桃,你就不用存想要離開的心思了。」

「滾!」慕容憐的身子顫抖,憎恨地啐道,「照顧?你怎么照顧的?你害死我的男人,害得我眼瞎腿殘,害得我們母女相依為命……」

「不要再說了!」慕容文鷹顯然失去了耐性,他望了望這簡陋而貧寒的小屋,沉聲道,「我知道這些年苦了你們,放心,從今兒起,我不會再受苦於你了。我會給你們母女最好的照顧。」說罷,舉步離開了小屋。

聽到有開門的聲音,小桃急忙藏了起來,直到舅公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小桃才走進了屋子裡。

這是一個簡單到幾乎寒酸的小屋,孃親慕容憐正坐在床上,一張臉掛滿了淚痕,聽到小桃的腳步聲,慕容憐急忙擦乾了淚,問道:「是小桃嗎?」

「是我,孃親。」小桃開開心心地跑進來,坐在床邊,對慕容憐說,「娘,我今兒讀書了!我學會了好幾個字呢,娘,我真高興。」

慕容憐的臉上微微地滯了滯,她似是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只得輕輕嘆息一聲,沉默了半晌,方笑道:「都學了什么字?」

「學了‘悅’,還有書、筆還有詩經,張老先生還教我寫了我的名字,娘,原來那個‘桃’字是那么好看的體,你看,李蕭哥哥還送了我一支筆呢……」小桃崩豆似的說著並把那錦盒拿過去,然後抓著慕容憐的手去摸,「你摸摸看,可好看了呢。」

慕容憐輕輕地摸著,心中翻湧上來的,卻是無比酸楚。

「好,真好。」心中雖苦,慕容憐的臉上卻溫暖地笑著,「小桃會寫自己的名字,真是好。」

「娘,你餓了沒有?我去廚房拿吃的來。」小桃把這錦盒放好,又扶著慕容憐躺下了,「你先躺躺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就回來。」

慕容憐微微地點了點頭,聽著自己女兒的腳步聲消失,不由得幽幽嘆息一聲。

若此生還有選擇,我還不如……在大錯釀成之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悔,悔不當初啊!

大人的嘆息對於孩子而言,完全是個不明白的世界。小桃只是高高興興地來到了廚房,看到一個黑色的食盒已然放在門口了。

「劉大叔,食盒我拿走了。謝謝您了。」小桃朝著廚房裡面喊。

廚房裡探出來一個胖胖的腦袋,朝著小桃揮了一下手。小桃便抿嘴笑著,提著那大大的食盒跑了出去。然而才跑了沒幾步,便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