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自然被問的一臉迷茫,耐心的繼續詢問:「您母親是什麼情況入的院,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特徵?」
幾個中年男女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穿著最為浮誇的站出來說道:「我母親能有什麼特徵,就是……就是挺有錢的,聽說是意外吧……我也記不住,反正剛來的急診吧!」
護士無語,急診室每天那麼多人,誰知道他們說的是哪個啊……
「名字年齡家屬總知道吧?」
幾個男女再次犯了難,交頭接耳的嘀咕起來。
「年齡啊……不是五十八,就是五十九,也可能六十出頭,反正都差不多,至於名字姚孟琴吧好像是……還是姚雪琴,瞧我這腦子,都記不清楚了。老三,你記得咱媽叫啥嗎?」
「不記得啊……」老三一身西裝革履,但是手上的金錶和說話間露出的金牙,瞬間拉低了層次。
老大白他一眼,嘟囔著:「啥也不是!」
護士在一旁皺著眉催促道:「你們做兒女的,連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老大臉上有些尷尬,嘴上不客氣的回懟道:「用你管我們?!一個小破護士,輪不到你插嘴!」
然後有些怒氣衝衝的看向身後膽小的老二。
「老二記得嗎?」
「我也不知道啊。」
「老二你可真不是個東西,連咱媽名字都記不住!白眼狼!」浮誇的女人翻了個白眼:「就看你們這樣子,媽的遺產也不會給你們的!」
「誰記得住那個老傢伙叫啥啊……」被稱呼老二的人垂下頭。
很快又察覺不對勁,反唇相譏「:大姐,你可少在那五十步笑百步了,你不是也不知道咱們的全名嗎?有本事你說啊,咱們叫啥,多大,啥特徵!」
老三也有些不滿的插嘴:「找不到那個小批改,媽的遺產都要捐給慈善機構了,不是也沒打算留給大姐你嗎?」
著嘲諷的態度,立刻氣到了大姐,她雙目圓瞪,撒潑一樣大罵:「你們兩個小王八蛋!怎麼跟姐姐我說話呢!什麼家教什麼態度!」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來了。
護士在一旁無奈的喊道:「這裡是醫院,你們不要吵了!」
但是三個撒潑打諢的傢伙,哪裡聽到到護士柔柔的勸解。
越吵越兇,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紅色的燈光熄滅。
一個白袍醫生跟著護士們,正好從手術室裡推出一張病床,而頭髮雪白的老太太正一臉安詳的躺在上面。
中年男女也停止爭吵,轉過頭也看了過去,瞬間幾人臉上五味雜陳。
老大率先撲過去,上去就去摸老太太的脖子。
出手微涼,帶著寒意。
難道……人死了?都涼了?
老大直接仰頭乾嚎起來:「媽呀……我苦命的老媽媽誒!你怎麼會這樣媽呀!!!」
老二老三也連忙湊過來。
見老太太臉色蒼白,身上還披著白色的被子。
看起來就不太吉利,讓人不自覺的想起喪事的畫面。
老二走過來,直接拉起老大,臉色冷漠的說道:「咱們又不是醫生,就算老太太有個三長兩短的,咱們也救不活。別在這乾打雷不下雨的假哭了,趁她的遺囑還沒有公正,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趕緊回家去翻遺囑!」
老三也猶豫著點點頭:「二哥說得對,趕緊拿到遺產,咱們三個好平分。」
老二立刻不願意了:「我想的主意,不該我拿大頭嗎?我拿一半,剩下的你倆分。」
老大再次哭喪著臉,假哭著說道:「你們外甥女出國留學,花錢如流水,四分之一的遺產怎麼夠花!就三個人平分,然後你倆一人再給我點錢!」
老二老三聞言,異口同聲的驚訝道:「憑什麼啊?!」
老大也不嚎了,而是指著自己保養的還行,但還是有了皺紋的臉:「因為我是大姐啊!小時候爸媽公司忙,還是我照顧你們長大的,你們不應該禮讓孝敬我點嗎?」
「別談感情,傷錢,我最小你們不應該讓著我,多給我點嗎?」
老三也不甘示弱的喊道「對不對!」
……
吵了好半天,醫生護士愣是一句嘴沒插上,突然三人停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