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鸞凌厲的目光掃到楚清河,看得他立刻一個激靈。
楚清河尷尬的笑了笑:「柳小姐,你這麼看我幹嗎?」
柳青鸞低聲質問:「你以前也是這樣對待他的?」
楚清河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愣了愣回答:「他一個上門女婿而已,這種事不是應該做的嗎?」
楚家人早就習慣了使喚龍辰。
即使現在龍辰身份不一般了,也不過是少了責罵和嫌棄而已。
除了開始事實被震撼時,會有些特意奉承一二的舉動。
但是看到龍辰跟以前一樣,還是那副窩囊的贅婿樣。
也就鬆懈了許多,又跟從前差不多了,所以不會跟對待別的貴人一般小心。
畢竟突然有一天,自己家的狗成了主人,難道曾經的主人還要學狗叫嗎?
所以楚清河並不覺得有什麼異常。
只以為柳青鸞不喜歡髒汙。
見龍辰拎著醫藥箱進來,繼續催促龍辰:「你快一點收拾!磨磨唧唧的,還等著讓柳小姐動手啊!打掃乾淨了把包子端出來!」
龍辰無奈,拿出創口貼遞給柳青鸞,便要再去收拾。
柳青鸞接過創口貼,嘟著嘴對龍辰說道:「你幫我貼一下吧,我一個手不好操作。」
然後又轉頭看向楚清河:「叔,你就不能幫忙揀一下嗎?」
敢欺負她心心念念這麼久的人,那就讓她來小懲大誡一下!
這話一齣,楚清河立刻沒詞了。
無論是程雲的事,還是龍辰的事,他都要仰仗柳家。
他昨晚查了一下程家的資產,看到網上展露的冰山一角,就恨不得現在馬上把龍辰弄走,將女兒嫁給程雲。
所以才會起的這麼早。
只是沒想到吃個早飯,還莫名得罪了柳青鸞。
楚清河趕緊蹲下來:「我撿我撿!柳小姐你先處理傷口,然後先吃飯。」
柳青鸞也不客氣,直接起身:「那就謝謝清河叔了,龍哥,先坐下吃飯吧,有人收拾了。」
龍辰聞言,差點沒笑出來。
這丫頭,跟小時候只會哭鼻子的時候,可不太一樣啊。
都會這麼變著法的折騰人了,可以的。
楚清河差點沒直接栽地面上。
讓他撿垃圾也就算了,還讓龍辰上桌吃飯?!
這柳青鸞什麼毛病!
但是現在他還指望柳家呢,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悶氣撿起瓷片,打掃地上的湯汁。
好不容易弄完了,站起來眼前一黑。
低血糖的都有些站不穩。
趕緊坐在桌邊,準備吃一口東西充飢。
柳青鸞卻又再次開口:「清河叔,我不習慣跟別人坐在一起吃飯。」
楚清河再次傻眼:「你面前……不就坐著龍辰呢嘛?」
柳青鸞看了看龍辰,輕笑:「我不習慣跟長輩坐在一起吃飯,你就辛苦一下,等柳家的傭人給你送吧。」
楚清河聞著香噴噴的飯菜,嚥了一口口水。
不甘心的站起來,卻還是不想走。
柳青鸞再次笑裡藏刀的催促:「還在這幹嘛?洗完的事情,一會兒下人回來弄得,你不用等了。」
說完自顧自的開始夾起一個小籠包。
呼呼的吹起,送入口中。
楚清河尷尬極了,恨不得能用腳指頭扣出兩室一廳。
但是也沒有辦法,他得罪得起龍辰,得罪不起柳家。
等程雲成了他女婿的時候,再教訓這個小丫頭片子!
但是肚子裡咕嚕嚕的傳來街訊號,楚清河也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龍辰。
不行給他打包一點也行啊……
龍辰卻故意不抬頭。
難得看岳父在家裡吃癟,還是挺有趣的。
這世界還真是有趣,一物降一物啊。
「那你們吃,好好吃!」
楚清河咬牙切齒的說完,憤然甩袖離開。
留下龍辰跟柳青鸞,兩人四目相對,交流了片刻腦電波,都笑了出來。
龍辰倒是很暢快。
楚清河是楚婉柔的父親,更是她唯一的血親了。
他無論身居何等高位,都不能直接教訓自己的岳父。
岳父又是個沒腦子拎不清的。
柳青鸞這一波操作,倒真的是讓他一掃壞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