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緩緩抵上皮膚的瞬間,金屬的冰冷彷彿地獄的寒冰一般。
虎彪掙扎著尖叫起來:「啊!滾開!都給我滾開,誰他嗎敢動我,你們憑什麼動我,陳威猛,你手上也不乾淨,這個什麼狗屁辰少,身手那麼好,說不定也他嗎是個道上混的,憑什麼我要改!」
說完還是沒能掙脫開猛爺的手下。
只是倔強的仰著頭繼續說道:「放我一馬,我給你們……一千萬,不,五千萬,我全部身家都給你們,只要你們別動我的臉!」
龍辰見他還在那裡做困獸之鬥,也不著急。
淡淡的說道:「我雖然窮,但是我還不缺你那點塞牙縫的零錢,你嚇到了我的朋友,還企圖開車撞死我,這筆賬可不是賠錢就能算得清的。」
猛爺也在一旁不耐煩的開口:「辰少,不用跟這種雜碎多廢話!您站遠點一會兒他的髒血別濺到您身上!」
說完猛爺捏住虎彪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我說過,我們雖然是在道上混飯,但不代表你就可以胡作非為,只是一點小車禍口角,你居然想謀財害命,辰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怪不了別人!」
龍辰突然冷笑一聲:「算了,要我看也不用那麼麻煩了,夠概不了吃屎,這種人渣是不會知錯能改的,不如簡單點就刻上人渣吧。」
「是!」猛爺如今唯龍辰馬首是瞻,自然痛快的答應。
舉起刀就要刻字。
但是虎彪卻徹底害怕了。拼命掙扎著晃動腦袋。
他死也不能被刻上這兩個字啊……
要是知錯能改他還能跟別人說是自己刻的,但是一旦臉上掛著人渣兩個字,他的後半輩子還怎麼過啊!
平時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
臉上要是掛著字,以後不就是處處被別人嫌棄。
想到他人異樣的眼光,威猛就難以接受。
如果是這樣,他寧願去死!
自從猛爺隱退,他坐上老大的位置,生活就開始不一樣了。
走到哪裡別人都尊稱一聲虎彪哥,以前看不起他的人,也紛紛討好他。
彷彿一條條哈巴狗一樣。
這種感覺讓虎彪徹底飄了,仗著自己地位,在猛爺打下的江山裡胡作非為。
也開始逐漸不再遵守猛爺留下的規矩。
以前猛爺在位的時候,老幼病殘孕不動,平明百姓的女性不動。
什麼退役老兵,醫生警察通通不許動。
也正因為這樣有原則,猛爺才能在燕京混的風生水起。
但是這樣處處受制,怎麼能賺大錢呢?
所以虎彪上位後,對猛爺的規矩陽奉陰違,私下見到漂亮女人就搶回去玩弄,碰上有錢的冤大頭就揍一頓搶錢,更是瘋狂壓榨商戶們收取保護費,連殘疾人都不放過。種種壞事都讓他做盡了。
錢越賺越多,也就越來越膨脹。
但是虎彪還是太嫩了,哪裡鬥得過猛爺,兩三下的功夫,就被一群人按住。
熱血不停的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臉上的痛覺已經從劇烈轉為麻木。
猛爺停下手,滿意的端詳著自己的作品,驕傲的展示給龍辰看:「辰少!我文化不高,但是這兩個字我覺得刻的還挺好看的!」
龍辰看了看,點點頭中肯的評價道:「有點歪,但是還不錯剛勁有力,值得表揚。」
虎彪麻木的癱坐在地上,臉上大大的刻著人渣兩個字。
完了……這輩子完了……
一個小時前,他還是叱吒風雲的燕京老大,現在卻是一個骯髒階下囚。
虎彪忽然有點恍惚,到底是為什麼呢?
視線落在龍辰身上。
他突然給自己找到了答案。
眼前的男人不再刻意壓抑氣勢,整個人身上帶著王者的氣質,眼神冷漠堅毅,一看就非凡人。
是啊……這樣的人,怎麼會乖乖求饒。
賠錢道歉呢……
虎彪忽然瘋癲了一般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大,直到笑到喘不過來氣,兩眼一翻白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