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琢磨的是,這個叫張猛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一個魚塘廢了,那損失可不是一點兩點,人在剛損失了這麼一筆錢之後,竟然還大張旗鼓的要搞什麼農家樂,這沒有一定的財力是肯定不行的。
但是一個村裡的村長,就算人現在是什麼村支書了,能拿兩份工資,但那點工資能夠幹啥啊,於是就琢磨著,會不會是韓謙豐在背後支援著。
人做幕後老闆,人出錢,張猛就是個門面。
他跟韓謙豐沒什麼恩怨,但他的依仗,歐陽副縣長跟韓謙豐可是死對頭,所以自己父親說了這麼一個情況後,他心裡琢磨著的就是,這件事怎麼跟領導彙報。
畢竟這個叫張猛的小子,之前氣過自己的爹,要是能讓歐陽副縣長把人給除掉,一方面能給自己老爹報仇,另一方面還能除掉韓謙豐的一個黨羽,豈不是兩全其美的方法?
就這麼想著,小柳同志心裡就有了計劃,跟自己父親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把電話給掛掉了,緊接著他連手機都沒放下,就給歐陽副縣長打了過去。
歐陽副縣長城府是比一般人深,但在仇恨面前,一切的理智都會喪失。
要知道,他今天在縣裡開會,竟然有好幾件事的矛頭都指向他,這讓他明白了一點,韓謙豐已經開始動手了。
暗鬥了這麼些年,人現在終於在即將換屆的時候向自己開刀,可見人已經沉不住氣了。
雖說韓謙豐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職務,但他起碼也有自己的黨羽,到時候他隨隨便便扶起一個人的話,那自己到時候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也正是這樣,歐陽副縣長今天可謂是近幾年來心情最糟糕的一天,沒想到自己這個侄女婿竟然帶來了這麼一個好訊息。
韓謙豐是商人,他做什麼生意,只要不違法,都沒什麼關係。
在村裡搞農家樂,從某個角度而言,只要不破壞村裡的環境,那就是在為鄉村造福,這個是值得歌頌的,可他為什麼偏偏把這個門面的事交給了一個村長來做?
在歐陽副縣長的眼裡,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貓膩,而且貓膩必然不小,要不然,這麼露臉的事,傻子才不願意去做呢。
聽完小柳的彙報,他腦子一熱直接就下了三道命令。
第一道,就是連夜讓縣裡的紀檢委,徹查那個叫張猛的村幹部,以及通知稅務局,對韓謙豐的所有資產進行清點。
第二道,讓小柳以二溝子鄉的名義,明天前去道賀,同時還要叫上其他兩個鄉,他自己會跟人提前打招呼的。
第三道,他要親自去一趟。
打垮韓謙豐?
他可沒覺得事情會這麼輕鬆,畢竟韓謙豐在縣裡資歷可比自己深多了,他需要藉著這件事,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的扇韓謙豐一個巴掌,至於那個什麼村的村長,反正也是罪有應得,該怎麼處理還是怎麼處理吧。
只是他在計劃這一切的時候,卻忽略了一個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韓謙豐為什麼會選擇牛頭村,而不去選擇望山鄉的第一大村,王家村。
不過人在氣頭上,肯定不會想這麼多了,於是在三道命令下達之後,歐陽副縣長心裡那叫一個痛快,連夜就給縣裡幾個跟自己是一個小團體的領導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