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張猛肯定是不知道的,他回到了牛頭村都已經半夜了,洗漱完就上了床,因為第二天他還得趕到鄉里去找周長文。
而與此同時柳家村的村長家裡,一個小年輕把張猛跟李老漢之間的談話內容一五一十的都說了一遍後,柳村長臉上頓時就陰沉了下去,「哼,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點腦子,竟然敢跟老子玩這套,好,那老子就陪他玩到底!」
說著,就掏出電話在上面輸入了一串號碼後打了出去。
可能是晚上太遲的緣故,隔了好久對方才接起了電話,聲音有些模糊不清的怨道,「爸,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啊。」
柳村長當時就怒道,「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我告訴你,你爸被人算計了!」
「什麼?」
當下,電話裡那個聲音就提高了幾個分貝,緊接著就問發生了什麼事。
柳村長把事情前前後後大致的說了一遍後,電話那頭的人就沉吟了起來,這讓柳村長心裡很是不滿。
他這個電話是給自己兒子打的,但自己兒子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他們二溝子鄉的鄉長。
先大城市,這樣帶有親屬關係的情況是不允許出現在政府機關裡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防止徇私舞弊,但這畢竟是鄉下,天高皇帝遠的,只要不鬧的民生不聊生,縣級領導也基本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再加上這個二溝子鄉雖然在縣裡並算不上第一鄉,但還是穩居第二的,所以縣裡對他們家這個事,也是更加不予搭理了。
這柳鄉長倒也不是什麼胸無點墨的窩囊廢,他其實多少還是有點真才實學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從一個小小的基層幹部,直接給提拔到鄉長這麼一個職位上不是?
和望山鄉不一樣的是,這二溝子鄉,包括另外兩個鄉,鄉里還是鄉長說了算的,他們鄉里的鄉委書記,其實就跟望山鄉的鄉長是一個道理,純屬擺設。
也正是這樣,這個柳鄉長基本上拍板的事,那就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可在聽完自己父親說的這個情況後,他不得不深思熟慮了起來。
張猛雖然不是自己二溝子鄉的人,但對於這一年以來他的事蹟,多少還是有些耳聞的,特別是他跟縣裡的關係,不得不讓這個年輕的鄉長在心裡權衡起了利弊。
自己上面有人嗎?
有人,而且還是有實權的人,但比起韓謙豐來說,還是有些人微言薄,畢竟人那可是在位好幾任了,又深得民心,從某種角度上而言,人那就是土皇帝,雖然手裡沒有實權,可有實權的,也都得看他臉色來行事。
可有誰手握實權卻心甘情願聽命於一個退了休的老幹部的呢?
沒有人。
也正是這樣,所以現如今的縣政府裡,那些個手握實權的老傢伙們,打心眼裡想要把韓謙豐給扳倒,但又不敢明著來,生怕到時候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那樣的話就有點太不划算了。
於是就開始培養起自己的心腹,其中這柳鄉長,就是如今縣政府裡三把手,歐陽副縣長的門生。
這裡所說的門生,其實並不是學生的意思,而是依附在一些權貴身邊的人統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