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來的是周長武。
張猛跟周長武接觸,算算起來也就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在周長文的家裡,當時周長文覺得張猛這個不靠譜的赤腳醫生對自己女兒不利,所以就叫自己的胞弟周長武來幫忙,後來沒想到,只是一個誤會。
第二次就是他藉著視察的名,想要來跟張猛交好無果後,就再也沒聯絡過。
現在都幾點了?
他怎麼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來了呢?
帶著疑惑,張猛接起了電話。
接起電話的時候,那頭就傳來了周長武爽朗的笑聲,「猛子兄弟,休息了吧?」
張猛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周長武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也是剛剛才得到訊息,再過幾天,市裡會有一個養魚狀元來咱們縣開講座,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聽一聽?」
養魚狀元?
現在的張猛哪裡還有這個心思去聽什麼養魚的講座,不過就在他準備婉言拒絕的時候,周長武又語重心長的說,「這次應邀參加的名額可是很有限的,我哥好不容易才弄到了兩個席位,你可千萬別辜負了我哥的一番美意啊。」
聽個養魚的講座,還需要走後門?
張猛實在是有點哭笑不得,可他現在一門心思的就想著怎麼獲悉張三張四的下落,實在是對其他事情提不起興趣,於是就直接就說道,「周大哥,你幫我跟周書記道句謝,但這次的會議,我真的是有心無力啊。」
周長武聽出張猛這話裡有話,於是就詫異的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張猛知道周長武在望山鄉可是有些實力,要不然的話,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幫助自己哥哥周長文拿下整個鄉的魚塘生意啊。
一念至此,張猛就燃起了希望,於是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跟周長武和盤托出了,當然,其中自然是把自己能操控毒蛇的這一段給抹去了,要不然的話,估計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什麼來。
周長武一聽這事還牽扯到了縣裡的黑幫,當時就有些為難了起來,不過他沒有拒絕,要知道,他哥哥周長文可是挖空了心思想要跟張猛交好的,但由於自己身份比較敏感,所以這件事就交給了自己弟弟周長武來做。
可週長武在上次跟張猛的接觸中也算是看明白了,要想跟張猛徹徹底底的交好,除非是他主動來求自己,類似上次那種獻殷勤的事,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不過現在好了,雖然這件事牽扯到縣城裡的黑幫,但周長武覺得,機會來了。
而且這個叫什麼老六或者六哥的,他多少有些耳聞,知道並不是縣城裡最難纏的角色,於是也就琢磨著答應了下來。
當然啦,周長武雖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可好歹也是四十開外的人了,做人做事的時候,都不會把話說的很滿,所以他只跟張猛說自己會盡力而為,但沒有跟張猛保證些什麼。
不過他卻給張猛出了個主意,讓他想辦法先接觸到那幾個已經被捕的小混混,而且這件事不能讓派出所的人知道,因為誰也不保證,這些個平日裡喊著捉賊的人民公僕,是不是會跟賊有什麼瓜葛。
這個道理張猛還是懂得,正所謂警匪一家,雖然實際情況沒有字面上說的那麼誇張,但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比如警方想要破獲一起大案要案,最能夠給他們提供幫助的,就是一些特情了,這只是在咱國內是這麼稱呼的,要是在港澳臺,那就叫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