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大人您不用說,下官都可以猜到——您想去我家看您兒子。」顧拓涼涼道。
秦元朗眼睛一亮。
「我已經想見他許久了!」
「那也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夫人肯定不會准許您進門的。」
呃……
秦元朗面上就浮現出一抹灰敗。「你們不是早說好了,她不管你在外頭的事情嗎?」
「話是這麼說,可您現在分明目的不純,就是為了蹭孩子去的,她又不是看不出來,那又怎麼可能容許我給您開這個方便之門?」顧拓道,「而且我也早和您說過了,對於您對待家眷的態度,她十分的不贊同。現在她也會擔心您用同樣的辦法對待輝哥兒他們幾個。」
「那怎麼可能?輝哥兒是我和月娘的孩子,我又虧欠了他這麼多,我只想想方設法的對他好,把欠了他的都補償給他。我才不會傷害他!」
「哎!」
顧拓聞言都不由搖頭。「提督大人,不是下官頂撞您,而是您的這個態度的確很成問題。您口口聲聲說您虧欠了輝哥兒,可您難道不虧欠您的嫡子嗎?這孩子被您扔在老宅十多年,這期間您也沒有盡過任何做父親的責任。」
「現在我不是已經把他給帶到身邊,也盡全力的培養他了嗎?」秦元朗反駁。
顧拓心裡更想吐槽了。
培養兒子也不是你這麼培養的!你現在還限制了這個兒子的行動,這哪叫培養他?你分明是在養小貓小狗呢!
只是盧清輝好歹算他們家的人,那麼在盧清輝的事情上他可以插嘴幾句。然而涉及到秦元朗和韓氏生的孩子,顧拓對他們並不熟悉,他也只能點到即止。
「不管怎麼說,提督大人您請千萬記得一句話——失去的已然無法追回,那麼就請千萬珍惜手頭還有的人吧!」
「手頭還有的人我當然會珍惜。但是失去的我也會把她給追回來!」秦元朗高聲道。
顧拓徹底無言。
他早知道秦元朗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死心。只是如今他這麼一副油鹽不進的德行,看起來都有幾分可惡了!
難道這一年來盧月娘淡漠的表現還沒有讓他認清事實嗎?他這麼一廂情願的想著和盧月娘和好,他考慮過盧月娘的感受嗎?
更何況他家裡還有一個韓氏……這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回家的妻子,人又沒有犯七出之條,他也無法處置,那他又打算將盧月娘置於何地?
只要韓氏在一天,夏盈就絕對不會放手允許盧月娘回去秦府的!
明明在他們家裡當管家娘子,又體面又舒服,可回去秦府呢?盧月娘就得在韓氏跟前做小伏低。夏盈肯定不會答應。
但想來這話秦元朗也聽不進去。
顧拓就只搖頭。「反正今天提督大人您不能和下官一道回去翟府。不過,下官的這份告假申請也請您千萬要同意。」
「放心吧,本官當然不會攔著你們父子重逢。」秦元朗嘆息著道。
他抬手就在告假申請上蓋上了自己的印鑑。
顧拓收好印鑑,他趕忙歡喜的道謝。「多謝提督大人,下官告退!」
他就回去準備,打算明天一早就和寶姐兒回家,全家人徹底大團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