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酒醉後遺症而頭昏腦漲,還有些精力不濟的她立馬精神一振。
「你不要告訴我,二十多年前,先帝就是打算把二姐許配給你這個姓項的世叔的?」
秦元朗頷首。「正是。」
夏盈扶額。
原來,她這個身體的親爹姓項?現在她才知道了。
顧拓也眼神一暗。「我從沒有聽提督大人您提起過這件事。」
「一個男人肖想他高攀不起的貴女,到頭來丟了性命,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們又哪有臉面四處宣揚?」秦元朗苦笑。
「那為什麼現在您又要來我們家問起此事?」夏盈問。
「那是因為,現在項家受到了當年翟氏一族滅門事件的牽連。」
我去!
夏盈本來就不怎麼靈光的腦殼現在疼得要命。
她腦子裡早已經是一團亂麻。
而秦元朗又道:「曾經對翟家做過的事情,項家當然是認的。只是榮華夫人必然也該知道,當初他們之所以會做出這等事情,完全就是奉先帝之命。結果現在,皇上為了維護先帝的名聲,就打算把責任一股腦的都推到他們頭上讓他們家一肩給擔了!如果罪名真正成立的話,項家即將不保。那麼,起來了一個翟氏,另一個家族卻又要因此覆滅。如此冤冤相報,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夏盈又忍不住一通冷笑。
「我早該猜到的。皇帝所謂的給翟家恢復名聲,其實還是和先帝當年一般,換湯不換藥的操作而已。」
先帝不爽有人當朝指責他的過失,他就指使人找了個藉口滅了翟家。
而現在的皇帝哩?
他為了拉攏翟家,又拖出來另一個家族來做墊背的。這個即將被禍害的家族何其無辜?
「不過,他們明知道禍害翟家這件事不對,卻還是做了,這就表明姓項的就是有心逢迎先帝。在辦成那件事後,他們肯定撈了不少好處吧?現在會落得這個下場,也是他們為當初為了升官發財而罔顧良知而落得的報應而已!」顧拓冷聲道。
他並不覺得這些人有多可憐。
秦元朗被罵得面頰燒紅。
「神器侯這話說得很是,的確他們當初為了討好皇上,不顧良知,現在落得這個下場也是他們應得的。只是我們兩家畢竟是世交,現在他們家遭難,在下必然還是要幫忙走動一下門路的。」
「那你又打算我怎麼做?去找二姐,讓她出面為這家人求情?」夏盈輕哼,「你覺得二姐會答應嗎?」
當初先帝幹出來的那件事可是狠狠的噁心到了她,二姐當場就把那個男人都給殺了!現在再提醒她這件陳年舊事,二姐會心生愧疚嗎?
夏盈這邊的答案是否定了。
就連她,其實心裡也對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家族沒有一點想法。
現在聽秦元朗說起這件事,她滿心裡也只有噁心。
秦元朗搖頭。「在下並不敢奢望二姐出面。不過,在下卻知道,下一任暗衛統領夜敬,他就是二姐同我世叔的親生兒子。那麼,如果榮華夫人您請他幫忙活動一下,這件事還是有轉圜的餘地的。」
咦,他不知道她和夜敬之間的關係嗎?
夏盈怔愣了一下,旋即她心頭就浮現出一股密密麻麻異樣的感受。
二姐當初生的是龍鳳胎這件事,居然被他們給隱瞞得這麼好!
甚至直到現在,他們都把她給保護得好好的,竟然和她血脈相關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