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姐兒的進營許可是先帝特批的,就連新帝都輕易不能收回,那又更何況這些人的口頭反對?
當然,也有人私底下想過不少餿主意想讓顧拓父女知難而退。然而神機營裡頭的這些隱私伎倆顧拓早心知肚明,他見招拆招,根本沒讓女兒受到任何牽連。倒是那些心懷叵測之輩卻被顧拓挨個揪出來,該罰的罰該趕走的趕走。
也才幾天下來,至少軍械司裡的人人都老實了。外頭的人也都不敢再輕舉妄動。
至少現在,情況已經平穩了下來。
弄清楚前因後果,夏盈滿意的對顧拓頷首。「不錯,你的進步越來越大了。我就知道一開始答應讓你帶寶姐兒進來神機營是正確的選擇。瞧瞧現在你把她保護得多好?」
「那是。一開始決定帶她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艱難險阻的準備。」顧拓不無得意的點頭。
夏盈笑眯眯的。「是哩,我的男人真厲害!」
顧拓被誇得眉開眼笑。
柳芷卉眼看著兒子兒媳兩個人依然這般蜜裡調油的模樣,她也打心底裡的開心。
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熟悉的一幕幕給吸引了過去。
「那裡就是校場了!還記得剛進神機營的時候,我只能做最低等的雜役,不過我也樂在其中。因為我被分派到了收拾整理校場,這樣每天白天忙完之後,我晚上就能趁著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悄悄的過來將校場上的兵器給養護維修一番。第二天一早,當看到前來演練的將士們發現兵器突然變得好用了而且驚且喜的時候,我心裡開心得很呢!」
「還有那裡,這是軍營在軍械司之外的一個小型的兵器庫,這裡頭的東西雖然不如軍械司庫房多,但有也有不少基礎型的兵器。我一度還被安排來這裡打掃,然後我總會想方設法的一個人把所有活都給包了。然後,一個人呆在這裡的時候,我就跟老鼠進了米缸一樣,別提多快活了!」
「還有這邊……」
她一個人絮絮叨叨的,將自己和這裡每一片地方之間的淵源如數家珍。那言語裡滿是追憶和惦念。
夏盈才知道,原來柳芷卉在進入神機營之初,她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呢!
「那麼後來,古大人是如何注意到您的?」顧拓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柳芷卉頓一頓。
「其實,早在一開始我每天晚上偷偷在校場上修整兵器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我了。可是他一開始並沒有聲張,而是後來又目睹我在小兵器庫裡運作許久,然後一天趁著我又一個人徜徉其中的時候,他突然出現把我給堵在了裡頭。偏偏那時候我因為剛剛忙完累得要命,就散下了頭髮正在偷懶睡覺。然後……就被他給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
說著,她慘淡一笑。
「他也曾說過,其實他一開始是打算重用我,將我調入軍械司的。結果發現我的女兒身後,他就改變主意了。」
「這個混賬!」顧拓咬牙切齒。
「這一方面,他的確混賬。」柳芷卉點頭,「還記得當時,我曾苦苦哀求他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現,讓我繼續做雜役都行,只要能讓我在神機營裡待下去。可他都不願意。」
「然而多年的廝磨下來,您終究還是對他動心了。現在再說起他對您做的種種,您都已經不生氣了。」顧拓淡聲道。
柳芷卉一頓。
「我本來是打算逛完了之後再和你說的。既然現在你都已經發現了……那好吧,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
「沒錯,我其實並不怨他。甚至現在,我打算和他一起去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