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麼開心,夏盈也不禁揚起笑臉。「是啊!你今天表現得實在是好,都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顧拓揚唇。「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都在你身邊耳濡目染多久了!」
這個臭男人!
「好啊,你暗示我平時就任性無理取鬧是不是?」夏盈氣得擰他耳朵。
顧拓卻反手一把又抱住了她。
夏盈一頓,就聽到男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娘子,我現在是真的在感謝你。多虧有你在身邊,我才能鼓起勇氣來做這些事。不然,終我一生我都僱不起來這樣的勇氣。」
夏盈心頭的那點小小的火氣立即噗的一聲熄滅了。
而此時,男人身上溫熱的氣息也徐徐向她耳洞裡吹拂進去。
「娘子,謝謝你。」
只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瞬息叫夏盈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你是要謝我,但你也得謝你自己。前路多艱難,道阻且長,你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她輕聲道。
「那也沒關係,有你陪著我就好。」顧拓擁著她,他柔聲道,「我也知道,你會繼續陪著我走下去的。」
夏盈輕輕點頭。
「是。」
男人立即將她擁得更緊。
「那就行了。」他低聲說著,隨即就將頭深埋進她的頸窩裡。
夫妻二人難得如此安心的依偎在一起小意溫存。
當然這樣的機會現在已經極少了。
夫妻團聚也不過三四天功夫,顧拓就又急忙趕回去神機營去辦事。
因為這次在朝堂上的大放光彩、以及在冉氏宗族裡旗開得勝,現在的顧拓心中十分得意,走起路來都帶風。
晏弈翰看在眼裡,他也羨慕嫉妒得不行。
「岑元,你這一次可真是名聲大噪。以後在軍械司裡再也沒有人能動你一根手指頭了!」
「現在說這些話還早。」顧拓輕聲道,「畢竟咱們也還不知道新來的司官是個什麼人。」
冉凌雲身受重傷,現在他在神機營裡的位置也徹底被顧拓覆蓋,晉王已經徹底放棄了他。所以現在,軍械司司官的位置冉凌雲也必須讓出來。
但這麼要緊的位置,晉王肯定不會放過,他必定要安排自己的人手進來。
顧拓一家一開始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雖然夏盈在太后跟前大放厥詞要求把顧拓送上軍械司司官的位置,但這不過只是她施的一個障眼法而已。
只有先獅子大開口,讓對方心裡有了一定的預期後,到了正式場合他們再主動退讓一步,提出稍次一等的要求,這樣對方心裡必定就會歡喜異常。
對方他們的要求,對方十之有九都會答應。
那一天的晉王也的確如此。
當然,這並不表示顧拓就不打算拿到軍械司的掌控權了,實際上他心裡想這個位置已經快想瘋了!
「現在咱們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徐徐圖之。」這是夏盈說過的話。
顧拓深以為然。
再想到這些日子來奪取到的勝利,顧拓依然忍不住唇角上揚。
正當這時候,外頭忽的有人在大喊——「董司官到了!」
顧拓的笑臉當即一收。
「董司官?」
他輕輕重複著這三個字,一顆心莫名重重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