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請息怒!」太子見狀,他趕緊站出來大喊。
現在他必須站出來維護顧元瀧。不管是為了芙姐兒,還是為了籠絡天下士人的心,眼前的事實都讓他不能再繼續龜縮下去。
晉王站在人群裡,他眼看著皇帝的面色越發陰沉,他笑得肚子裡腸子都在翻滾。
眼前這場好戲可真好看!
現如今他根本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看著太子一黨和顧元瀧拼命的操作,然後皇帝的怒火就能把他們都給淹了!
而他,就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夠了!
「果然,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太子利用姓顧的賺足了名聲,現在就開始遭受反噬了!世上可沒有白撿的好處!」晉王得意的低語。
不出他的意料,太子的求情換來的是皇帝憤怒的叱責。
「太子,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竟然也和他們一起瞞著朕!你這是存的什麼心?你是打算犯上作亂嗎?」
這一連串的指責,直接就把太子給打成了亂臣賊子,彷彿下一刻他就會帥軍逼宮一般。
太子也被罵得連忙下跪伏地。「兒臣不敢!父皇明鑑!」
晉王肚子裡都快樂開花了!
他倒要看看,現在太子還能想出來什麼法子脫身!
這一次,都不用他們落井下石,太子就能自己把自己給拖垮了!
正當他心中洋洋得意的就等著皇帝把太子罵得狗血淋頭顏面盡失的時候,顧元瀧卻輕輕開口:「啟稟皇上,學生今日出現在宮中,一來是參加殿試,二來也是代家父說一聲——他錯了。」
晉王肚子裡的得意歡喜就是一凝。
現場或是歡喜或是擔憂的文武百官也愣住了。
當這個訊息傳回到顧家的時候,夏盈一行人的反應也都差不多。
茅夫人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好半天她才開口:「瀧哥兒他怎麼能說出這話的?他這一句話,就是生生將他父親當初的功績都給抹殺了啊!」
「他父親的功績是他父親的,抹殺不了的。但瀧哥兒要想活下去,他現在只能服軟。」夏盈輕聲道。
昨天她和他說,記得遵從自己的本心,這個孩子的確做到了。
她勉強扯扯嘴角,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顧拓也頷首。「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不然,皇上不會放過他的。」
儘管皇帝現在年紀大了,他脾氣軟和了些許,但這並不表示這一位就真的改性子了!尤其當初翟家的事情在天朝上下引發了巨大的風波,皇帝被天下文人指責到現在,這一直是皇帝心裡的一個痛。如果顧元瀧再仿照他父親的所作所為,當眾嚴詞指責,那麼他的下場一定會比他的父親更慘!
一個假裝仁善多年的皇帝,一旦他的火氣爆發出來,那一定是將這些年有的沒的全都發洩在顧元瀧的頭上。他必定當場就小命不保。
所以,服軟是他唯一的出路。
「只是他這麼做了,必定會遭到士林的唾罵。」寧王低聲道。
「他父親倒是被人交口稱讚,可是人死百事空,這些稱讚又有什麼用?只要能讓瀧哥兒活著,他做什麼我都支援!」夏盈沉聲道,「我也相信,他不是那麼傻的人。他雖然服軟了,但絕對不會真的就把自己父親做過的事情一杆子全部打死。咱們必須相信他的口才。」
後來傳來的訊息也證明了她的猜測。
「家父天縱英才,從小就被眾星捧月,自然驕縱自滿,最擅長指點江山,朝堂之上他也不會遮掩自己的真實想法,此舉可以稱為率真,但做得過了還是不對的。皇上並非不肯納諫的人,只是人都是有脾氣的,家父當眾將您說得那麼不堪,是他有失為人陳臣子的風範,他錯了。學生代他向皇上認錯。還請皇上原諒家父,不要再和他一般見識了。」
顧元瀧字正腔圓的說辭傳進耳朵裡,儘管這些話並不是讓皇帝太喜歡聽,但比起當年那個疾言厲色的年輕人,顧元瀧的態度還是好太多了。
皇帝輕哼。「朕一國皇帝,何至於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不過今天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朕自然也不會將你和他混為一談。」
「罷了,既然你都認真認錯了,那朕就不多追究你和翟家之間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