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盈想想就氣得想發瘋。
這麼多年來,她和那麼多聰明人鬥智鬥勇都沒有落過下風。結果一回頭,她卻發現自己居然栽在了顧拓的手裡,而且還不止一次!
什麼狗屁的老實人,都是鬼扯!這男人其實一點都不老實。
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顧拓也心知自己事情幹得不地道,因而他現在態度小心翼翼的。
「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也都是真的,因為從小到大,我爹的確就是這麼對我的!我也一度覺得他並不喜歡我,之所以把我接回家去只是不捨得我的天分而已。一直到後來他想方設法把我從天牢裡送出去,臨分別前還給了我這個,我才明白他原來是在意我的。只是,早些年的那些經歷早已經在我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我就算一再的在心裡告訴自己爹其實是愛我的,但我終究意難平。他明明可以不那樣的!」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
男人頓一頓,才道:「我把自己說得可憐點,不是更能讓你多疼我幾分嗎?」
這個傢伙!
夏盈又被氣得火冒三丈。
「顧拓,你真是個大混蛋!」
「沒錯,我很混蛋,我承認。」顧拓定定點頭,「然而這個混蛋向你保證,以後我不會再隱瞞你任何事情,我也會和你相守到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的孩子只有正妻嫡出,不會有什麼妾生子婢生子外室生子。我也不會如我爹一般對待我們的孩子,我會把我心裡對他們的愛全數表達出來,絕對不讓孩子心中留下遺憾。」
夏盈嘴角輕扯。
「我發現了。你們父子出去一趟,說是受罪去了,實際上一個個都是去給嘴巴開光去了吧?怎麼一個個的突然就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
「你是不知道這些話我在天牢裡的時候想了多少遍、又刪刪改改了多少回,然後才有的現在這一番情深意切的話!」顧拓無奈道。
他這麼笨嘴拙舌的人,能一口氣把心底的想法全數表達清楚,那必定是已經深思熟慮許久的結果。
夏盈緊抿的唇線這才柔和了許多。
「看來你在天牢裡吃的苦頭還不夠多,不然你哪來的心思琢磨這些?」
嘴上說得犀利,其實她的心已經軟了。
哎,不軟又能如何?難道她還能一腳把他給踹開不成?
他們倆早已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開了。
「嗯,冉凌雲雖然想折磨死我,但他還是不敢,因為當初我爹把東西交給我的時候他是親眼看到的。我的天分又遠在他之上,他心裡太明白冉家要是想重新在神機營裡屹立起來的話,他就離不開我。因此他就只能讓人嚇唬嚇唬我,給我點有限的苦頭吃。」顧拓笑道。
「而且……」
他眼睫微垂。「在天牢裡的時候,每隔幾天都會有人給我送藥去。」
「還有這回事?」這件事完全在夏盈的意料之外。
「是文淵安排的嗎?」
「不會。」顧拓搖頭,「那人給我送的藥是神機營裡獨有的。就是當初在顧家村的時候我給做的那些跌打損傷的藥膏,那些要比我手做的要更好上不少。能得到這種藥膏的人,他在神機營裡怎麼也是中上的地位。」
神機營和暗衛屬於完全不同的兩套系統,兩方人馬受的傷也大不一樣,因而共用一種藥的可能性不大。
顧拓既然這麼說,那就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