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夏盈將他們一家給送到客房裡頭,看到屋子裡的高床軟枕,還有各種上好的傢俱,楊嬸子又不自在得很。
夏盈和顧拓使勁渾身解數才終於將他們給安撫了下來。
好容易忙完這些,他們就已經累得夠嗆。
於是回到房裡,夏盈就倒下不肯爬起來了。
顧拓也差不多。
夫妻倆靠在一起睡了個昏天黑地。
結果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哩,睡得迷迷糊糊的夫妻倆就聽到外頭傳來了爭執聲。
「怎麼回事?有人上門來找事了?」夏盈立即嚇得跳起來。
昨天陳盈在書局門口鬧的那一場對她產生的心理陰影還沒有完全消失。現在才剛有點動靜,她就被驚醒了。
顧拓也睜開眼。「吵鬧聲是在咱們家後院,不是門口。」
夏盈才鬆口氣。
「不過,我聽到了楊嬸子的聲音。」
意識到這一點,她又心口一緊,忙不迭起床穿衣。
簡單收拾一下衝出去,她才發現原來是楊嬸子一家人和家裡的粗使僕婦正在爭奪幹活權呢!
「我們這麼一大家人來你們家裡白吃白喝,還睡那麼好的屋子吃那麼好的飯菜,你們不讓我們做點什麼我們心裡不踏實啊!」楊嬸子也是滿腹苦惱。
夏盈滿頭黑線。
但她也完全能理解楊嬸子的心情。她略略思索一下,就讓楊嬸子一家去給院子裡除草,楊嬸子一家立馬歡天喜地的去了。
幹了活,覺得自己好歹付出了,因而等到用早膳的時候,他們吃起飯來都放開了許多。
而且放下筷子,楊嬸子趕緊又招呼著兒子兒媳。「走走走,咱們繼續幹活去!剛才我看過了,南邊院牆那裡還有好些草呢!今天咱們一定得把這房子裡的雜草都給鏟乾淨!」
一家人就呼啦啦的走了。
夏盈再次歎為觀止。
顧拓就道:「嬸子她就是這樣的人,一來她閒不住,二來她也不好意思白白接受別人的好意。所以現在他們樂意幹活你就讓他們幹吧,本來也不是什麼重活。」
「我知道。」夏盈搖頭,「我只是在想,現在都已經入冬了,京城裡的冬天可比江邊省冷太多了!可是你也看到嬸子他們一家人身上都穿的是什麼衣服,那麼薄的棉襖,好些地方還破了洞,這怎麼能抗凍?可是看他們今天這個樣子,我要是給他們買全新的他們肯定不肯要。那就只能把咱們放在箱子裡的舊衣裳都翻出來,改一改給他們穿好了。這樣的話,你們應該就能接受了吧?」
「嗯,你這個想法不錯,那就這麼辦吧!」顧拓點頭,「需要我幫忙嗎?」
夏盈撲哧一笑。「就你這雙手,做那些漂亮的傢俱和靈巧的機關才行,針線這些東西到了你手上,那就跟幾塊大石頭壓著你似的,你連手都抬不起來,你能幫什麼忙?現在你去把芙姐兒小七她們喊過來,就已經是幫我的大忙了!」
顧拓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