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知道,這桂樹好畫,桂花那麼一點點,畫起來可費勁了!而且還是在布上作畫,就更麻煩得很,就這一整幅圖我畫了整整一個月才給畫好的!再加上裁剪縫合,前前後後用了兩個月哩!」
不過好在,現在衣服上了顧元瀧的身,那真是該死的合適!
這孩子本來就生得好,那一身的氣度更是無人能及。現在這麼一身鮮亮奪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並不顯得喧賓奪主,反倒更襯得他唇紅齒白,氣質超凡脫俗。
顧元瀧張開雙臂,任由夏盈把衣服給披在自己身上。他看著眼前鏡子裡映出來的桂樹的模樣,眉眼間漸漸帶上一抹淺笑。
「孃親怎麼就確定我這次一定會考第一?我要是考了第二第三怎麼辦?」
「你怎麼可能考第二第三?」夏盈隨口就道,「這些年你這麼用功,唐山長為了培養你也下了那麼大的力氣,他可不是為了讓你考第二第三的!你要是沒考中解元,你信不信你的先生第一個就不饒你?」
唐山長這樣一個盛名在外的大儒,他又費了那麼多的苦心來教導顧元瀧,必定是要引導顧元瀧朝著最前頭、最顯赫的那個位置發動衝擊的。也就只有考中瞭解元,顧元瀧才不負唐山長這三年的一番苦心。
顧元瀧聽後微微一笑。「孃親說的是。孩兒其實一開始就在先生那裡立了軍令狀,這次必奪解元。如果考不中解元,那是要會書院去吃先生的教訓的!」
竟然還有這回事?
夏盈嚇得心口一縮,她連忙握住顧元瀧的肩膀。「你這孩子,這麼也玩起這一套來了?」
儘管她對顧元瀧有信心,但現在聽到他說起這件事,她還是難免擔心。
顧元瀧卻笑笑。「這不也是為了逼迫我自己上進嗎?先生也說了,只有我考中瞭解元,才能更讓自己的名聲傳得久遠。等再去京城赴考的時候,有這個名聲作保,多少人都不敢對我生事。京城那邊……可有我的不少故人哩!」
儘管已經離開京城這麼多年,但那些故人多半還是留了下來。那些人見到他,必定會有幾個認得出他來的。
他必須保證自己不會悄無聲息的就被人給解決掉了。
所以,解元這個身份很有必要。
要是江邊省的解元在趕赴京城參加春闈的時候出了事,事情一旦鬧起來,那就會沸沸揚揚。可要是換成第二名第三名?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這世上的人都認第一,第二第三就不重要了。
夏盈聽到這裡,她也明白了。
「的確,唐山長思慮得沒錯。」
她低聲說了句,就拉著顧元瀧去自己的梳妝檯前。
「坐下來,我再給你理理頭髮。」
顧元瀧乖巧的坐下,夏盈就將他的髮髻打散,然後認認真真的梳好了。末了,她再從抽屜裡取出來一支上好的白玉簪。
這簪子真漂亮!
通體瑩白,在陽光下反射出來一道柔和的光芒,就連簪子裡頭也彷彿湧動著一道瑩白的流光。
顧元瀧都經驗得不行。「這又是娘您早就準備好的?」
「這個倒不是,是你舅舅準備的。」夏盈回答,「他也說,你這次一定能考中舉人,所以賀禮他就提前給了!我也就收了。」
「反正,遲收早收都是要收的,不是嗎?」